郁森没插话。
柏想继续说:“我查过很多资料,也调查过他们临床试验二期的患者,病情确实有所好转……只是眼伤患者太少了,没有参考价值。”
“他们的二期实验十月就结束了,三期还遥遥无期。”
“我等不起……我必须争分夺秒。”
“争分夺秒地赌一把?”
郁森胳膊搭在沙靠背上,撑着下颌,“赌赢了还好,赌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受着,作为赌徒该付出的代价。”
柏想平静地说。
郁森给这种玩命的心态竖了个大拇指,可惜当事人看不见。
“我要不知道,那随便你。”
他耸耸肩,“偏偏我看见了,退一万步就当我在抵制非法行医,警察来了都得夸我一句正义。”
柏想安静了会儿:“你到底”
“要不是看你可怜,我才不管你。”
郁森踹了他的胯一脚,“等你打完药,脸僵了,眼睛彻底瞎掉,浑身感染说不定直接患上败血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时候,就该哭着问上天为什么没人管你了。”
“对,你看一个瞎子可怜然后和他打架。”
柏想嘲讽道,“真出息啊。”
“那怎么了,我不也和瘸子打架吗?”
郁森不以为意,“还都赢了呢。”
“……”
打完这一架,柏想心里出乎意料的宁静,他甚至没有达到预期愤怒的十分之一。
浑身都酸疼得厉害,他试着抬了下左腿。
郁森幸灾乐祸地说:“你现在应该去挂个骨科的号。”
柏想撑着地毯坐起来,骨折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
郁森指挥起来:“给你的助理打电话。”
“不行。”
柏想异常坚定地拒绝,“我没法解释。”
“现在知道没法解释了,早干什么去了?”
郁森鄙视道,“你就没想过,万一你因为这次的冲动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黎拓她们后半辈子都会因为这段时间对你的‘漠视’睡不好觉?”
“……”
柏想偏了偏头:“你一个护工,挺了解我的经纪人啊。”
郁森说:“不像某些人心思阴暗,我这种三好青年,通常情况下都默认大家是正常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