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问:“你买的?”
郁森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声。
柏想的头在滴水,应该是刚洗完澡,还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身残志坚。
一个刚失明并瘸腿的人独自洗澡有幸存的可能吗?
有的,有的。
“辛苦了。”
柏想说,“我等会儿把别墅的管家名片给你,以后买菜找他就好了。”
郁森可不就是找的管家,只不过找的是自己房子的那位。
他只是没敢让人把东西送到柏想家门口,物业最清楚哪一栋都住了谁,他不想和柏想的名字刷屏物业群。
柏想不再说话,安静地待在岛台旁边等饭。
郁森瞥了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纱布摘了,左眼下方有点淤青,仔细看还有个微小的伤口。
柏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缓声解释:“我在剧组摔了一跤,伤到了眉骨,导致视神经受损。”
“看来做演员也挺危险啊。”
郁森不动声色道,“两只眼睛都看不见吗?”
“右眼看东西没有轮廓,左眼几乎没有光感。”
柏想没有隐瞒,护工确实需要了解这些情况。
郁森没问能不能手术。
柏想不差钱,更不差人脉。手术肯定是做了,只是没效果。
“黎拓应该让你签了保密协议?不要在外面乱说。”
柏想警告他。
“当然了,我们护工嘴都很严的。”
郁森想起了一条狗,嘴角勾出一抹隐晦的微笑、
“最好是。”
湿润的尾滴着水,落在了柏想的眼角。
他刚要抬手,就感觉手心被什么挠了挠,本能地把手收了回去:“你”
刚开口就反应过来,是纸巾。
柏想接过,抹了下眼角,眼睛微微眯起。
郁森看了眼客厅,那边光线比厨房暗得多。
他走到门口按了两下开关:“头怎么不吹?”
柏想眼睛放松下来:“你猜我这样的人为什么需要护工?”
“您都能自己洗澡了。”
郁森不是太情愿,给同龄人吹头一般就两个情况,托尼老师和情侣,“吹头不是更简单?”
柏想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口:“屋里很热,烘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