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舍弃了所有体面,不再有半分往日医生的矜贵,只顾着拼命逃离这片困住他的修罗场。
可当他辗转奔至出入境关口,准备动用仅剩的渠道办理离境手续时,冰冷的系统提示,彻底碾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身份异常,涉案在逃,限制出境,永久冻结出入境权限。】
字字诛心。
官方早已全方位封禁了他的所有出境渠道,正规路径,无半点生机。
他不死心,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戾气,立刻联系所有隐秘人脉,打探地下偷渡、非法出境的所有灰色路线。
可得到的所有回复,尽数冰冷。
所有边境暗道、地下偷渡渠道、海陆非法出境路线,已被那群震怒的权贵全面封锁。
但凡能通往境外的缝隙,全部被死死堵死。
那些人根本不给他半分逃亡的机会,铁了心要将他困死在这里,任由司法审判,或是死在暗处的追杀之中。
季洲站在人潮稀少的街角,晚风凛冽,吹乱了他满额的碎。
街头的屏幕、路人的手机、街边的新闻播报,全是他身败名裂的丑闻。
多年的经营彻底付之一炬了。
他还能去哪?
“季医生?”
熟悉的声音传来,季洲却如惊弓之鸟一样的回头,对上了来人的视线。
陆灼修站在阳光下看着阴暗处的季洲,脸上的信任感却依旧。
“季医生不是那样的人对不对?”
这一声询问,温柔得太过纯粹,太过突兀。
可季洲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声音低哑,带着病态的脆弱,语气偏执又恳切。
“灼修,只有你信我。”
“他们都瞎了,都被假象骗了,都背叛我。只有你,只有你是真心待我。”
“别怕,”
他猛地抬头,眼底重新燃起疯狂的火光,阴鸷的目光扫过空旷的街道,扫过远处隐约的警灯,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他们想搞垮我,想抓我,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我还有你。”
“只要有你在,我就还有退路。”
他攥着陆灼修手腕的力道愈收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们走。”
“这里待不下去了,他们要逼死我,那我就带着你走。没人能找到我们,没人能分开我们。”
可他看不见,肩头的少年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
陆灼修垂着眼,任由他死死禁锢着自己的手腕,温热的皮囊之下,是彻骨的寒冰与漠然。
他安静地听着季洲语无伦次的疯言疯语,听着他至死不悔的自我洗白,听着他偏执疯狂的占有宣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走?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