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厚重的熏香扑面而来,味道浓郁,像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陆灼修不动深色细嗅,熏香底下隐隐裹着一缕极淡又极具辨识度的味道。
石楠花的气息。
这味道意味着什么,里面刚刚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心底冷意转瞬即逝,厌恶层层叠叠往上翻涌,陆灼修面上却分毫不显。
他极快切换神态,收敛所有冷意,瞬间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眉眼微垂,神色温顺,看着安静又柔软,像个心思干净、毫无防备且任人拿捏的可怜人。
活脱脱一副单纯无害的白莲花姿态。
他轻轻点头,声音放得轻缓柔和,没有半分攻击性。
“季医生。”
说完,他径直抬脚,朝着房间中央的治疗椅走去。
步伐平稳,神情自然,看似全然懵懂,什么都没有察觉。
视线扫过座椅的瞬间,目光骤然定格半秒。
治疗椅干净整洁,看着和平时没有两样。
可他看得仔细。
椅面边缘的布料上,印着一块极浅的深色痕迹。
那痕迹很淡,容易被忽略,若非他观察得细致入微,根本现不了异常。
陆灼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寒意。
好恶心。
季洲见陆灼修毫无防备直接坐了下去,心底里的私欲彻底松了枷锁。
他缓步走到陆灼修身前,语气温和:“今天状态看着不错。”
“二次催眠需要你彻底放松,你可以适当释放一点信息素,给自己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情绪稳下来,催眠效果会更好。”
“你也不想再伤害自己了,对吗?”
陆灼修垂着眼,睫毛轻颤,故作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后颈伪装好的腺体,动作迟疑又怯懦。
季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欲望更盛,善解人意地从桌面拿起止咬器,递到陆灼修面前,又将钥匙放在他掌心。
“戴上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是医生,是真心希望能帮助你的人,不会对你做什么。”
陆灼修捏着小小的钥匙,指尖微蜷,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推脱,乖乖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