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仔细一看,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屋里的陈设一成不变,桌椅、摆件的位置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还能是哪呢?
眼泪不自觉的涌了上来,他却不敢哭,那样总显得他太软弱,先生不喜欢软弱的人。
慢悠悠扫了两遍房间,第三次抬眼时,宕机的脑子终于开窍,警惕苏醒,才留意到阴影里的动静。
沙隐在昏暗的角落,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坐在那里。
宁伊白对上视线,心头猛地一颤。
是先生。。。。。。
陆灼修始终沉默着,不知道已经在暗处静静观察了他多久。
“先生。。。”
宁伊白声音很轻,飘散在空中,又落到地上,又哑又糙。
但陆灼修听见了。
听见他积压了太久的思念猛地涌上来,混着浓浓的不敢置信。
宁伊白看着暗处的人,心口又酸又胀,喉咙干得疼,根本不出完整的调子。
陆灼修看着他虚弱的模样,没说话,只是在心里暗自叹气。
终于起身倒了杯温水,一步步走近,伸手递到已经傻了的人的面前。
眼前人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一瞬都舍不得挪开。
好像陆灼修就是幻象,只要一触碰就会立即消失一样,就像他每晚都要经历的那些。
现在,他已经能克制自己不碰上去了,只要能远远的看着就行。
只要远远的看着,先生就一直在。
明明水杯就举在自己的眼前,他却半点没反应,呆呆坐着,忘了伸手去接,也忘了喝水。
怎么变笨了那么多?
陆灼修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自从说服自己将宁伊白当做独立的个体之后,看着那张脸虽然还是会幻视从前的自己,但更多的,是对于宁伊白本人的感受。
例如宁伊白现在的脆弱眼神,其中泛着的水光和不敢触碰,都沉沉地打在了他的心脏。
“唉。”
陆灼修也不指望这傻小子能主动喝水了,自个上前,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慢慢倾斜。
宁伊白始终抬着眼,直到水流触碰到了嘴唇才恢复最原始的允吸,喉结滚动,落到肚子中。
温热的水唤醒了他的四肢以及浑身上下的温度。
这是真的!
宁伊白再也忍不住,控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睫毛颤抖,却不肯眨眼,直勾勾非要盯着眼前人。
胆子大起来,抬手小心翼翼的抓住了陆灼修的手腕,显得好不可怜。
陆灼修看过他在a国的监控,自然也见过他杀伐果断、眼神冷硬的模样。
那样狠厉的宁伊白,从不会露出此刻这般脆弱委屈的姿态。
陆灼修垂眸看着手腕上那只微凉的手,感受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明明都已经分化成a1pha了,早就能独当一面,不惧任何危险,却偏偏在他面前脆弱得还像个孩子。
陆灼修放下水杯,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和:“哭什么。”
听了先生的声音,宁伊白眼泪掉得更凶,湿漉漉的眼睛死死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