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手术下来,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月。
当然,纯是医生建议、先生强制来的,他本人认为三天后已经勉强能够下床,那就代表着他算是恢复正常了。
但实在抵不住先生的耳提面命。
此外,他有好好感受过不同以往的生活。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失去腺体的这一个月,世界彻底褪去了信息素的色彩。
周遭所有接触到的信息素气息全都消散了,只剩平淡无味的空气萦绕,或者说空气都没感受到。
而且属于omega的敏锐感官都在悄悄消退,体质也隐隐有畏寒体虚的疲软感。
但他半点不在意这些细微变化,能勉强下床后就已经开始把控着分寸做基础体能恢复训练了。
在他看来,丢了无用的腺体机能,日子反倒干净利落,还不用担心被a1pha或者enigma信息素影响。
这有什么不好?
颈后旧伤的隐隐作痛在深夜或疲惫时会突然泛起,不算难忍。
他早就习惯刀口舔血的生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少,加上这个也没什么区别。
现今,恢复训练两个月,前一个月在撸铁,这个月再进行高强度比试,正好试试这些新保镖的底子。
今天有几个不错,他在心里记着,打算过段时间报给高峰,让他自己留意一下。
畅快的比试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血性,整个人状态高涨,眉眼清亮,浑身透着酣畅凌厉的劲儿。
对面待命的保镖缓步上前,神色无比紧绷,他看了无数场林席和其他人的对练,现在完全不敢在他面前有半分懈怠。
林忍微微抬眼,眼底盛着沸腾的战意。
他随意活动着手腕,骨节出清脆的脆响,语气利落,带着高涨的竞技欲:“别留手。”
对面人咽了一口口水,但既然被选中做这个别墅的保镖,那么他也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不胆小。
对于他们这些新保镖蛋子来说,这不是欺负,也不是殴打,而是提升自己的一个机会。
他们可听说了,从前的保镖可没有那么多机会和席对练,除非有很大的自信可以拿下席的宝座。
但是,很可惜。
在他抬起手准备进攻的时候,这场比试被人打断了他们的教练高峰。
高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台下,手上那股劲砸了一下比试台,瞬间吸引了台上高度集中的人的注意力。
如果没事的话,他不会来打扰林忍的“雅兴”
。
林忍挑眉,抬手示意对面暂停。
对面保镖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刚起好的手只能放下,站了一会儿现没有下一个指示就下了台。
另一边,林忍摘下手套,“怎么?”
“他们又要去训练了?现在不是中场休息时间吗?”
高峰气笑了,摆头“啧”
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你也知道是中场休息啊,就这么点时间,你也要剥夺?”
“他们都是新手,还没适应训练强度呢,这会又被你提过来挨打,你也好意思。”
话也不能这么说。
林忍站在了比试台上,放下话的分明是自愿试炼,人是自己上来的,又不是他赶上来的。
不过他也没反驳,只是耸肩下台,手套往旁边一扔,浑身的筋骨都活动了一遍,今天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