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见过太多故作坚强、独自硬扛的人。”
他再度抬手,棉签轻轻扫过陆灼修后背新结的血痂,力道时轻时重,带着刻意的试探与拿捏。
“你看起来很乖,也很隐忍,什么都不说,偏偏满身伤痕。”
季洲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质感,一字一句钻进陆灼修耳里:“没人会无缘无故伤害自己,对不对?”
陆灼修的指节悄悄攥紧,心底厌恶翻涌得几乎要压不住。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说到底,不过是想借着关心的名义,窥探、把玩他的一切。
可他面上依旧装作被戳中心事的无措模样,肩膀没有了一开始的挺直,反而微微蜷缩,声音干涩微弱:“我没有。”
“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季洲顺势退让,语气愈温柔,像是在耐心安抚闹别扭的小孩,“是我多管闲事了。”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避开破皮的伤口,轻轻抚过一片平整的皮肤。
温热的触感黏在皮肤上,黏腻又恶心。
陆灼修浑身紧绷,每一寸肌肤都在抗拒,生理性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他强压下想要起身逃离、甚至动手的冲动,依旧维持着怯懦温顺的姿态。
“我可以帮你。”
季洲轻声蛊惑,眼神牢牢锁着他的背影,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不管是伤口,还是别的所有事,只要你愿意找我,我都能帮你摆平。”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退路,好不好?”
陆灼修垂着头,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动容后在认真纠结犹豫。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只剩冰冷的嘲讽。
退路?
这人就是他目前最大的麻烦。
但是鱼总要上钩的,不是吗?
他沉默良久,顺势挤出一点微弱的鼻音,含糊又怯懦:“……我再想想。”
那就是有机会咯。
这有些动摇的姿态,彻底取悦了季洲。
季洲眼底暗光流转,唇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垮这只温顺却藏着利爪的小猎物。
他重新蘸取药膏,指尖轻柔地覆上伤痕,看似细心上药,指腹却时不时刻意摩挲流连,带着隐晦的侵略性。
“好,我等你答案。”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考虑清楚了,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心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