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
短短两秒的空白后,滔天的暴戾与刺骨的疯意,瞬间撕碎了那点虚假的柔软,席卷了他四肢百骸。
他脊背绷紧,指节死死攥紧,薄薄的孕检报告被他捏得扭曲。
可笑!
他居然心软了?
他林忍,最恨的就是被人肆意掌控身体与尊严。
到头来,那个狗东西强行种下的狗崽子,居然敢靠着本能激素、靠着卑劣的血脉牵绊,操控他的情绪,动摇他的意志?
狗东西弄出来的狗崽子,凭什么影响他?
一边的陆灼修察觉不对,抬手握紧了林忍的肩膀,“冷静。”
林忍回神,对上了陆灼修满是安慰的眼神,最终吐出一口浊气,“现在能直接进行手术吗?”
谁都知道夜长梦多。
“啊这。。。”
方医生欲言而止,差点跪地求饶叫他祖宗。
这怀得也太突然了!
这别墅里,不论是beta还是omega,似乎都没有怀孕的可能性。
这突然冒出一个孕夫要打胎,也得给他们准备时间啊。
只能遗憾退场了。。。
“不建议,孕四周时最妥当,而且现在还没有完备地准备,不具备手术条件。”
“那就是说,这个种子还得在我肚子里呆一周?”
“。。。那您就把他当没影响的肿瘤看待也行啊。”
“去你爹的肿瘤!”
“。。。。。。”
接收到方医生的求助信号,陆灼修只好上场,抓着他肩膀的那只手微微使力,将他拉到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
“听他的。”
随后又补充道,“更安全。”
林忍当然知道,欲言而止,最后只好妥协。
转念一想,那个enigma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光是他咬破了他的脖子,还在于enigma对于自己子嗣的看重。
在这个世界上,他看得多了那些高位者将omega当做生育的容器,在他们眼里,omega的意愿和想法无足轻重。
就连最低级的a1pha也是如此,就像。。。他的a1pha爸爸。
他的爹爹也是个a级onega,是被他爸爸利用信息素强制来的生育容器。
他们生了一个又一个,全都被当做“挣钱”
的工具,毕竟地下组织开的价格不算低,足够他在外面挥霍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