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伊白疯了。
这是陆灼修徒手抓住了匕,将其制止在半空之后的想法。
他没有经历过后续那些绝望地折磨,没有体验过极致地生不如死,也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活下去过,所以他可以肆意摧残他的身体?
这一刀下去,不说腺体,就是他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竟然因为被拒情爱就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抛下他?
“先生!”
手心鲜血不断滴落,坠到了宁伊白的腺体上,流到他的后背,染红他的衣襟。
宁伊白蓦地睁大眼睛,原本紧握匕的手连忙松开,身体没了支撑似的往后倒去,跌落在了地上。
陆灼修的脸色被面具隔绝,但那双冷漠到了极致的眼睛直直盯着宁伊白,彰显着现在的心情。
彻骨的失望密密麻麻缠上陆灼修的四肢百骸,比掌心的伤口更疼。他冷眼看着身前的人,连呼吸都染上了一层冰冷的滞涩。
他从未对宁伊白有过这般彻底的落空。
“哐当”
匕被随手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狠狠砸醒了失神的宁伊白。
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无助填满,他顾不上浑身的无力和慌乱,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前爬,迫切地想要查看先生受伤的手心。
却连碰也没碰到,被轻而易举躲过。
疏离的动作冰冷又决绝,彻底斩断了他所有弥补的余地。
而最终回应他的,是陆灼修另一只手抡足了劲扇过来的举动。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
宁伊白被养得好不容易有点肉的脸颊瞬间红肿,刺痛感密密麻麻,嘴角破了,鲜红的血丝溢出,顺着下颌滑落。
他没有躲,也不敢躲,身体这点的痛楚,远不及心底下的惶恐与酸涩。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垂着眼,指尖微微颤抖,心里想的全是他竟然害先生伤了手。。。
“清醒了吗?”
陆灼修语气冷硬,左手因为扇他而麻,抖。
宁伊白顿时呼吸停滞,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清明,“先生。。。”
他动作迅,直接将衣摆撕烂包在了陆灼修的手上。
那匕锋利,宁伊白压根没给自己留余地,所以陆灼修手上的伤非常严重,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宁伊白好似听不见任何,只看得见暗沉的血。他微微颤颤站起来冲出去,不到几秒就把方医生薅了进来,怼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察觉到事情不对,跟在后面的林忍连忙上前查看,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气。
很快就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地毯上沾染着鲜血的匕上,但到底顾不上,几步上前帮着给先生止血。
此时的陆灼修却觉得浑身无力,有失血过多的影响,也有心理上的折磨。
索性瘫在沙上,伸手出去任由他们折腾。
手心的刺痛对于他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那一巴掌下去,冷静下来的不止有宁伊白,还有他。
只是他一直认为,他和宁伊白是同根者,所以他悉知宁伊白的各种心思和小动作。
但是现在,他突然有点看不明白了。
好似眼睛被盖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道不明。
或许他不应该先入为主,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说是同一个人,却也是不同的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