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
“那不废话吗?”
易乘风毫不客气,进门直奔沙,懒洋洋地翘起二郎腿,手里的加密文件就那样扔到了桌面上,“不查清楚我来见你?”
陆灼修没管他,拿起文件开封看了几眼,见了内容算是露出了一点笑。
“我们选的人实力都不错,几年下来侵入封承内部的程度比我们想象的更好。”
“至于封承吧,呵,顾怀封确实很有管理天赋,但绝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李柏舟在负责。”
“李柏舟其人,啧啧,为了成绩什么都干得出来,尤其很多还是背着顾怀封这个掌权人干的。”
“就前头生那事吧,低级的偷疫苗事件,不是他们公司第一次干了。8年前,华国有个前景不错的制药公司就是被他们偷了成果,并利用舆论打击而迅衰败下去,直到一系列针对而破产。”
“外加。。。。。。”
“外加什么?”
陆灼修问。
易乘风瞧了一眼专心致志的陆灼修,心里暗哂:这小子分明掌握全局什么都知道,还搁那装呢。
“外加你一直怀疑的封承制药暗地里进行人体实验的事,是真的。”
易乘风压低嗓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录音u盘,重重拍在冰凉的黑檀办公桌上,连带着陆灼修目前看到的文件,铁正如山。
窗外夜色浓稠,室内只剩台灯一束冷白的光。
陆灼修没有着急去看那个录音u盘,只是低头翻页,继续看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十余份被篡改伪造的审批文件。
正规药物临床试验的知情同意书空白规整、条款齐全,而封承留存的版本就算掩盖得很完美,却总有蛛丝马迹的破绽。
部分受试者签名笔迹潦草雷同,仔细观察就会现这明显是有人代签伪造。
文件边角的隐秘批注清晰可见,是研部高层的手写字迹:优先招募低保流民、孤寡老人、福利院未成年孤儿、无户籍务工人员等。
这些人群社会关系单薄、无人过问且在病痛折磨下更容易被蛊惑,是他们眼中最安全、最隐秘的小白鼠。
紧随其后的,是一组地下实验基地的偷拍实拍照片。
估计李柏舟死都不会想到,他精挑细选的研究人员中有陆灼修埋下的棋子。
画面来自封承制药厂区最深处、常年紧锁的负三层密闭实验室,这片区域从未对外公示,也不在企业建筑规划图纸之内。
照片里没有正规实验室的洁净,只有密闭压抑的隔间、遮光封死的窗户、24小时运转的降噪设备。
隔间里整齐摆放着数十张简易病床,每一张床的护栏都加装了隐形束缚带。
床上躺着神态麻木、面色枯槁的受试者,男女老少皆有,手臂上统一扎着长期留置针,透明管线连接着从未上市的试验药剂输液袋。
而角落的医疗推车上,散落着标注私人编号、无药品名称的针剂,还有大量未丢弃的一次性采血针。
身着无菌服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受试者的各种数据,却对他们抽搐、呕吐、剧痛下恨不得蜷缩的身体反应视若无睹。
文件堆最底层,是数百份加密受试者实验档案。
封承刻意隐藏了真实姓名,所有受试者统一以四位数字编号,但陆灼修想要深查却不是难事,他的情报网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广。
图片中各类实验体的惨状,不必再看。
而桌面录音u盘里的音频,更是坐实了所有罪行。
是他们高级人员偷录的研总监与项目负责人的私密对话,清晰提及为抢占新药市场、节省合规试验成本,刻意在监管盲区秘密开展人体实验。
甚至音频中还提到一套成熟的证据销毁流程:
每批次实验结束后,会统一回收废弃药剂、销毁纸质原始草稿数据、清空实验室浅层监控录像。
对于出现严重不良反应、疑似掌握内情的受试者,会以大额补偿金封口,威逼利诱其不得对外声张,一旦有人试图曝光,立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