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落下,声音戛然而止。
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溅上刑台。
血腥味猛地炸开,浓郁得让人作呕。围观的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惊呼,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捂着嘴退到了人群后面。
祝砚脸上的表情动都没动一下。
他眼前的画面早在铡刀落下的前一秒就被25o打上了厚厚一层马赛克,模糊得只能看出两个红呼呼的色块。
所以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冲击力。
刑台上的血迹被几个拿着铲子和水桶的杂役迅清理了,申榆林和徐天佑的脑袋被草草塞进两口薄皮棺材里,抬下去扔到城外乱葬岗。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刚才那场好戏,不时有人回头朝祝砚的方向瞥上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惧意。
祝砚站在原地,直到那两个棺材板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行了,任务到这儿算是圆满画上句号了。徐天佑和申榆林死得透透的,连个全尸都没落着,原主的怨气总该散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的脖颈,转头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秋日午后的阳光晒在身上暖烘烘的,把刑台上那股阴冷的血腥气都晒散了些。
祝砚脚步还算快,脑子里琢磨着回去之后得再好好休息休息。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徐裴还一直不停下来。
一想到这个,祝砚感觉自己的腿又开始软了,屁股也隐隐疼。
回到皇宫,他刚转过宫墙拐角,步子就顿住了。
因为前方不远处的太液池边,一个人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水岸的石头上。
那人穿了件淡青色的便服,长松散地披在肩后,没戴冠也没束带,只松松地用一根素色绳系着。
他微微弓着背,一手撑在石头上,另一手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面,看起来像是在呆,又像是在等人。
祝砚挑了眉头,盯着他的背影看。
徐裴不知道在这儿坐了多久了,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
他那截冷白的后颈,因为微微低头的缘故,颈侧那道流畅的线条格外明显,从下颌一直延伸到衣领深处。
虽然离得远,他还是能看到上面隐约的红痕。
祝砚不自在的挪开眼,心里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屏住呼吸,脚下放得极轻,借着假山和花木的遮掩,悄无声息地走到背后。
对方显然没察觉到他靠近,祝砚畅通无阻的来到距离他身后不到一臂远的地方。
徐裴还是一动没动,专注地拨着水面,像是在看池子里的锦鲤。
祝砚弯了弯嘴角,猛地探出胳膊,从后面一把勒住了徐裴的脖子。
徐裴被这股力道带着整个人往后倒,双手下意识撑在身后的草地上,仰起头来,一截白皙的喉结完全暴露在祝砚的视线里。
祝砚居高临下地低着头看他,脸上带着戏谑,坏笑着故意压低嗓子:“想活吗?”
徐裴仰着脸和他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非但没什么惊慌,反倒弯了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像只被挠到下巴的猫:“回来了?”
他答非所问,声音很轻很柔,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什么和谐场景。
祝砚本来想吓他一跳,结果对方这反应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勒着徐裴脖子的胳膊又收紧了些许,故作凶狠的瞪着他,霸道的说:“你的表现不对。重来。”
53o。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9
徐裴眨了两下眼,嘴角的弧度却更大了些。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祝砚的小臂,一副好商量的语气:“哦?哪里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