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裴似乎也料到了,只能遗憾作罢,“西边有一间收拾好的,里面东西很全。”
祝砚诧异,没想到他真和自己想的那样好说话,没再多待,立刻退出了房间。
……
一连几天,祝砚都有意无意地在试探方裴的底线。
违背方裴的意愿,不听他的话做某些事情,非但没有被警告,也没被他强硬逼着做,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祝砚真觉得奇怪。
这天晚上,祝砚故意在下午睡了一觉,晚上醒过来,等到半夜去了方裴的房间。
他走到门口,现方裴屋里的灯已经灭了,门窗紧闭,安安静静的,连个光亮都没有。
看起来是睡着有一会儿了。
“嘿嘿……”
祝砚顿时坏笑两声,猥琐的搓了搓手,随即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攥紧拳头,用最大的力气去敲门。
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敲了好几下,里头才传来一声含糊的、带着倦意的“谁?”
祝砚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音量,理直气壮地说:“我!”
“知道你还没睡着,快起来吧,跟我出去走走!”
里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衣服。
又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拉开。
方裴站在门口,衣服穿得有些匆忙,领口歪着,头也散着,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倦意和茫然。
他看着祝砚,眼睛眯了眯,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我没睡着吗?”
方裴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那种特有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反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祝砚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对,你睡不着,正好我也睡不着,我们去散散步,回来就能睡着了。”
方裴:“…………”
沉默半晌,方裴出来将房门带上,“去哪儿?”
祝砚:“天热了,晚上街上应该挺热闹的,出去散散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
街上确实热闹了不少,即便夜半街上还有不少摊贩。
祝砚走在前头,方裴跟在后头,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两步的距离。
方裴似乎还带着些被吵醒的困意,脚步有些慢。
街边的摊子香气四溢,祝砚闻到一股特别香的味道,好像是火烧,那种外皮很脆带着芝麻里面一层一层裹着酥油。
特别是刚出炉,特别好吃。
祝砚越想越馋,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脚步慢了下来,顺着味道看过去。
是一个卖胡饼的摊子,上面还摆着卤的牛肉。
摊子后头站着一对夫妻,看起来是准备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