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裴不情愿的往后挪了挪屁股,离祝砚远一点:“这里难道没有别的空房间?”
“……”
祝砚没搭理他,淡淡收回视线,脱了穿着的靴子躺下来。
方裴:?
他也只好不再自讨没趣,紧跟着脱了外衣。
但祝砚躺在塌的边缘,方裴不得不推推他,询问:“可以往里挪一挪么?我躺不下来。”
祝砚岿然不动,扔给他一句,“去里面。”
“我们的生意虽然还在进行中,但你也说是要和我交个朋友,恕我直言,你们就是这么招待朋友的么?”
方裴差点要被他的态度给气到。
他都要花那么多钱了,怎么现在还要被这样对待?
“要成为朋友,前提是要相互信任,但您有想要逃跑的趋势,这让我们没有办法信任,凡事都要先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而不是别人,您说对吧?”
祝砚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懒洋洋地说。
方裴哑然。
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
想要再说什么,可又实在疲惫,只能暂时放下这茬,越过祝砚,躺到里面。
……
这几天,寨子上还是挺热闹的。
因为方裴的存在,祝砚时常要和他多多少少说上几句话。
虽然面上都对彼此很尊敬,说话听起来也挺好听,但让人听起来总是有种阴阳怪气的感觉。
要说哪里有骂人的词眼,他们也挑不出来。
祝砚的情绪太稳定了,不管方裴怎么说,说什么都没多少情绪变化,还能随口还击过去,从来不会吃亏。
方裴到哪里都有人看着,也没有机会逃走,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往哪里走。
寨子里面没有明显的入口和出口,他根本看不出来。
但偶尔能听到有人说又有人在门口拉屎。
这里住着的人倒是比方裴想象中的多不少,甚至还有不少老人小孩。
也了解清楚这里的人都听江海和祝砚,不过江海身份最高。
“砚哥哥,我想吃糖糕~”
一个只到祝砚小腿高的小女孩用小手拽拽他的衣服,奶声奶气的说。
坐在屋里看书的方裴听到声音,无意往门外看了一眼。
祝砚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依旧是那副不动如山的表情,“乖,去找你蔡哥哥,让他给你买。”
“我想让砚哥哥给我买~”
“……哥哥没钱,买不了。”
小女孩撇撇嘴,只好失落的走了。
祝砚看着她离开,才站起来,刚走两步耳边传来声音:“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