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然地走到沈裴身边,拿起其中一瓶,“沈小姐,我给你倒上?”
沈裴抬头看他,目光在那瓶酒上顿了顿,然后弯了弯眼睛:“谢谢。”
祝砚垂着眼,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酒液滑入杯中,看起来和普通白酒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拿起另一瓶,给唐季舒和尹颂各倒了一杯这两杯,是真酒。
“来,沈小姐,初次见面,先干一杯。”
唐季舒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向沈裴。
沈裴端起杯子,礼貌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酒……
他垂着眼,又品了品。
度数很低,低得不像白酒,像是纯净水。
他往祝砚拿过来的那几瓶酒上瞧了几眼。
瓶身看着差不多,酒的颜色也一样,只不过还是有不同的,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沈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祝砚那边瞟了一眼。
祝砚正站在唐季舒身侧,面上是一贯的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裴低下头,嘴角几乎压不住。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酒确实被兑过水了,喝起来只有淡淡的一点酒味。
而且,只有他杯子里的酒是兑过水的。
沈裴的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接下来的酒局,进行得异常顺利。
唐季舒和尹颂轮番给沈裴敬酒,沈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他的杯子始终是那瓶兑过水的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反倒是唐季舒和尹颂,几杯真酒下肚,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祝砚站在一旁,看着唐季舒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话也越来越多,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唐季舒彻底不行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尹颂也好不到哪去,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要去找他的谁谁谁上床。
祝砚适时开口:“唐总,您喝多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唐季舒摆摆手,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祝砚扶他起来,又看了眼尹颂:“尹助理,一起走?”
尹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祝砚叫了代驾,把两个人扶上车,看着车开走,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包间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沈裴还坐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沈裴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杯子。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和祝砚对上。
“他们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