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相瞧着凉薄,给人他不好说话的感觉,天生做皇帝的料啊。
祝砚观察迟裴安的同时,迟裴安也在观察他。
迟裴安看清他面貌的瞬间,虽面上不显,但内心情感十分复杂。
他这两年时常做同一个梦,梦里他总会对一个人做出亲密的事情,虽说环境跟他现在生活的环境大相径庭,那人和自己的穿着奇怪,
但能从身形上看出来那是个男子,很高,但面容确实模糊的,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清。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他从来没遇见过梦里的那个男子,从没看清过他的长相,也没处在梦里面的那个所谓的大学,更不知道那个世界的高科技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是太累了,不相信自己跟男生翻云覆雨做尽夫妻之间的亲密事。
慢慢的,随着梦中男生出现的频率增多,他和男生之间的故事也逐渐完整起来,
清晰的像是他亲身经历过。
像是这辈子没忘干净。
他逐渐也沦陷其中,白天时不时会想起,甚至把他的身形画了下来,让人去找。
一无所获,仿佛他只是梦中人,不存在。
迟裴安原本已经没再有什么期待,可是现在他在看到祝砚那张脸的瞬间,认定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他,就是长这个样子。
笃定的他本人都觉得荒谬,但一点都不违和。
之前梦中那日思夜想的人有了脸,也找到了。
可……
迟裴安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蜷了蜷,内心五味杂陈。
他有婚约了。
还是自己那时候爽快同意的。
如果他当时把人叫过来,看看是否般配,是不是他就能早点现祝沐景就是他梦里的那个人?
这桩婚姻是不是也不会有了?
他也不会嫁给周成言。
若不是现在遇上突情况,他跟周成言已经成为了夫夫。
幸好周成言丢了。
迟裴安也察觉自己看的太久,收敛目光扬起笑容,赞道,“朕闻祝家长子聪慧知理,清贵出众,今日一见顿觉传言并非空穴来潮,本人甚至更甚。”
“陛下谬赞,能得陛下金言嘉许,乃是沐景之荣幸。”
祝砚心下微松,眉眼微弯。
说话文绉绉的,还真是不习惯。
祝砚还是爱说大白话,因为文绉绉的话在这话说之前还需要他绞尽脑汁编一编。
“祝公子请起。”
守在旁边的太监躬身对他说。
祝砚听话的站起来。
“既然成言那边还没消息,那这今日这婚怕是成不了了,这样的话那成言跟祝公子的婚事便往后推两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