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傻呵呵笑了一下,喝的水从唇角淌出,徐朝闻用纸巾给他擦去。
副导说:“之前业内都传宁老师很小心谨慎的,什么开机宴杀青宴都不让自己喝太多,结果徐老师一在,也能放心的敞开喝了。”
徐朝闻:“我会照顾他的,但还是不能喝太多。”
“人家都是恨不得跟对方撕番,那部像我们这样主角关系这么好的?”
副导继续道,“要不是知道你俩是演的,还以为真在一起了呢。”
桌上空气短暂停滞了几秒,徐朝闻尴尬地陪着扯了下嘴角,一转头,宁梧拽他衣摆,两只眼珠子骨碌碌转,嘴唇湿红微张,可能打算着说什么的样子。
徐朝闻问他:“累不累,要不要回去?”
宁梧轻轻点头。
徐朝闻捞着他肩膀起身,和大家告别,桌上依旧推杯换盏,喧阗嬉闹声不断,大家都在业内,来来回回也都是这些人,这部散了,也许下部又成了同事,这样的饭也吃过无数次。
入秋之际,落叶飞黄,车子停在后门等他们,几步路的距离,飘来一片元宝枫,鲜红如漆,宁梧怔怔看着,徐朝闻自半空接下叶片,放在他手心。
时分正好,脑中徘徊一句“辞柯霜叶,飞来就我题红”
。
故事由徒花开始,但不会在徒花结束。
蹒跚至此,圆满不易。
好在经历过低谷坎坷,往后只会是坦途。
*
第二日恰是霜降。
晨起落了细密小雨,雨声滴滴答答,拉开落地窗帘,天际一片灰沉。
宁梧宿醉酒醒没多久,头还是昏的,徐朝闻带他洗漱吃早餐,顺手把潘娴来电的手机调成了静音,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要讨论接下来剧本通告,或是催促来公司开会。
这个时间当然是属于徐朝闻的。
两人在饭桌上商量起,趁着下一部还没开拍,要不要抽空去休个假。
徐朝闻一连报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小时候父母带他去过的,国内游客去的不多,不容易被认出来,可以安心享受风景假期。
宁梧想了又想,咬着汤匙,小腿在桌下晃来晃去:“你来决定。”
他实在不太是个喜欢做决定的人,并且选择困难,从前木闻生替他想,后来木闻生离开,没有人能帮他,好在现在又有了一个能替他做完所有决定的人。
最后决定去加拉帕戈斯群岛,因为宁梧看上了那里的海狮,他说滑溜溜傻乎乎的,一看就很有意思。
决定之后,余下的都由徐朝闻包办,助理为他们安排好全程计划,陪同人选被徐朝闻全拒了,反正有他在,出不了什么安全问题。
徐朝闻做事讲求一个快字,上午才想好了去哪,两天后的机票就已经安排好了。
两人一起在公众前消失了整整一周,看样子还要继续消失那么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