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为什么还要这样左右顾虑,到底在担心什么。
大概是知道他的疑虑,徐朝闻沉下眼睫,犹豫道:“我怕我会像之前一样,让你难受……”
宁梧撑起身子,仰起颈,主动碰了碰他嘴唇:“不会了,”
他说,“再也不会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几天下来,我现,自己好像很喜欢被你照顾,也许别人不一定有你对我好,对我认真。”
宁梧伸出食指,触碰过徐朝闻的眼睛,嗓音温润而柔和,如同潺潺溪水:“而且,你流眼泪的时候,我也一样会难过。”
徐朝闻握住他的手腕,垂下眼,宁梧与他对视,很长一段时间,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宁梧看得出来徐朝闻对没有一刻停止过占有欲,却又矛盾于曾经对他的伤害,以至于处处掣肘,哪怕几近明示,也不敢去想象那个可能性。
他只好再次主动,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去找别人了,我也不是必须要你,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我,排着队等着的……”
徐朝闻用手臂将他深深揽抱在怀里,这么大的力道,宁梧都快被揉断骨头了。
“我知道,”
他说,“我知道的,你那么好,所有人都理所应当要喜欢你。”
“我只是没有想过,我们会能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很早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哪怕这样陪伴你一辈子,但是听到你真的会和别人在一起,还是忍不住妒忌,忍不住去恨他,在意他,想知道他到底是谁,甚至生出过……很多不好的心思。”
宁梧心道,这算什么,这些他早就知道了。
和徐朝闻知道他的从前过往一样,宁梧也心知肚明徐朝闻对自己畸形的占有和窥探欲。
连自己稍有过节的谈辰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毫不怀疑,哪怕藏在名为尊重和少年老成的稳重皮囊下,哪怕勉强可以一时忍耐,徐朝闻也终有一天会忍不住爆,去知道有关于那个和宁梧在一起的人的一切。
就像那个送到他手边,在熟睡宁梧面前几次打开又熄灭的手机屏幕。
还有他从来没有现自己在电梯与房门交界处安装的监控摄像头,从手机上能清楚看到门外景象。
徐朝闻一动不动站在他门口的半个小时,再迫切地打电话追问别人和自己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手上有什么新的项目剧本代言。
俗言称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六岁就在电影院看了一十六遍宁梧,沉迷于屏幕里那个少年的徐朝闻,过了足足十三年这样的人生。
他所说一切的改变承诺都只会是谎言和欲盖弥彰,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就像他自己说过的,曾经短暂拥有过宁梧,尝到了上瘾般,童年执念放大成百倍的肾上腺素快-感,又怎么可能真正的割舍,假惺惺地变成成全的绅士,选择放手离开。
这个世界上最不用怀疑的事情就是,徐朝闻的后半辈子一定也会像这样,带着偏执而渗入骨髓的病态看着宁梧,永远永远,绝不可能再让视线偏离半分。
第1o3章第1o3章“可我现在
“车上有套吗?”
“没有,这是公司的车。”
可是宁梧快要被徐朝闻不加掩饰的炽热眼神融化了,他好喜欢被这样注视着,好像他的眼睛里只能融得下你一个人,这种满溢的幸福,轻而易举就能够将他缺失的安全感完全填满。
他的声音轻得像什么小动物的哼哼:“可我现在很想要。”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