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被填补童年造成缺失的想法太过荒谬,甚至无法去对人言说这样隐秘的内心需求,于是只能从粉丝的注视中,取得诡异至极的满足。
他从来不觉得世上有足够长久的爱,以至在觉察到徐朝闻对自己恨爱交织的畸形时,内心浮起的,竟然没有丝毫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震撼。
从孩童开蒙时期,到一步步成长到如今这个已然高大的,已然能够将他尽数拢入怀中的少年。
他剖白的过去实在寥寥,又或者说生命中除却宁梧,显然并无什么可提及之处……可冥冥之中,宁梧的生命,也正好因他而被强留在世间。
宁梧掌心捧着徐朝闻的脸,竟然无法克制地轻轻颤抖,眼前人每一滴泪都为他而流,每一分心念都因他而动,原来被在意和注视是这样舒爽过床笫温存间的千百倍。
宁梧唇齿微开,眼神更加涣散而朦胧,双腿软得快要没办法站立。
世上怎么会真的有这样好的事,他唯独喜欢上的一个人,竟然要比自己早上许多年就在乎着自己。
他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每一丝气息都烫热非常,身体变得极度地渴望徐朝闻的安抚。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原来让他这样痛苦的这些年里,早有一颗独属于他的种子穿破土壤结成参天大树,叶片变为一把永远只为他停留在头顶的巨伞,让他再不用害怕曾无数次独自一人时的怪雨盲风。
第94章第94章珍重而迫不
想被拥抱,想被亲吻,想被他肆意妄为做许多许多的事。
宁梧已经被徐朝闻的过去而恍惚得心绪迷离。
自己竟然真的被这么浓烈的注视着。
他无比确定,他们一定是全天下最配的人,宁梧所有不能被人所知的需求都能在徐朝闻身上得到满足,他迫不及待想要被徐朝闻拥有,迫不及待从他身上汲取着自己需要的一切情绪。
但这样特殊的情感,宁梧羞于出口,也绝不会出口。
要怎样才能让徐朝闻来拥抱自己呢?他哭得这么悲惨和痛苦,一定想不到面前追逐的对象早就被他所打动,决意要和他一辈子在一起了吧。
宁梧后知后觉地开始羞怯,他抚摸着徐朝闻的脸庞,指腹贴过轮廓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他的手上是对方的泪水,温热的,湿漉的,饱含情感的,烫得宁梧直颤。
他想将手掌下移,徐朝闻却误会他被吓得离开,像当做最后一次接触般不舍,紧紧贴靠着他。
徐朝闻声音沙哑:“让我,最后再抱一抱你,好不好?”
宁梧的手腕被抓住,重重向前一扯,那个滚热而熟悉的怀抱又再一次拥住了他,他被包裹在徐朝闻的气息之间,酥麻的过电一样的感觉窜上每一寸脉络骨骼,又好像泡在温水一样,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满足。
他慢慢呼吸着,嗅闻着,同样知道徐朝闻低下的鼻尖在他脖颈粗-鲁地乱拱,汲取自己身上的气味。
两人那么多次的相互熟悉,他当然明白徐朝闻现在的状态到了极限。
宁梧浑身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要徐朝闻再冲动一点,他就会被推到不远处的床上,或是墙面,会被这样喜欢他的人,珍重而迫不及待舔吻过身体的每一寸。
快一些,他暗想着催促,再快一点,这个拥抱怎么还不结束,还没有进入下一步。
从进入这个房间,到知道对方是徐朝闻,他早就被这种幸福将思绪冲得昏瞢晕,那种由里到外的,源自于大脑本身的刺-激,让宁梧爽得连指尖都在颤,快要攀不住徐朝闻后背的衣服。
第一次不需要亲吻,不需要更多肌肤相触,宁梧就要到极限了。
他咬着下-唇,忍住鼻尖的轻哼,期待着将要来临的对待,偏偏徐朝闻还没有现他的不对劲,拥抱良久,竟然慢慢松开了宁梧。
宁梧不上不下,面上尽是茫然,为什么停了,为什么不继续,不要他了吗?
徐朝闻只是拥着他,极力忍耐着,低声道歉:“我知道我很恶心,也让你害怕,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值得被所有人唾弃,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出任何过界的行为……”
宁梧难受得掉下眼泪来。
徐朝闻这时候为什么就读不懂他的心了呢?
宁梧恨不得让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一切都只能给自己。
可作为那个被注视,被爱慕的人,当然不会做出主动求欢的举动,他只能随着徐朝闻怀抱的离开感到难言空虚,徐朝闻轻轻吻过他的眼泪,说道:“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宁梧被扶着坐回床上,愣愣地看着徐朝闻起身离开,他的眼泪再次掉下来,纯是气的和难受的。
最后愤愤扑上被子,回忆起来两人最初进入房间时,被按在这张被褥上,被抱着威胁的感觉。
当时的恐惧害怕,在知道对方是徐朝闻后,就变成了眷恋。
真是没用,真是混账……
明明他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今天怎么就不肯再过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