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分别比预想中更要轻易,宁梧回过神来,只有掌心里还带着温热触感的一管膏药,徐朝闻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最后说了什么,好像都没了印象。
他的眼前笼罩雾似的模糊,抬手去摸,竟然满脸的湿漉。
泪水像开了闸,止不住地往下淌,那么多,那么多,淌满整个手掌那样多。
为什么真的分开以后,一点没有想象中的轻松,胸口好像更加地闷和痛,是不是一定要经历过这个宛若刮骨疗毒的过程,一切才会好起来,他才会恢复正常呢?
宁梧第一次没有办法将个人情绪置之于镜头后,这是在他看来不尊重镜头和工作的行为,但那个上午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入戏,没办法扮演好喜欢勾着唇笑的蔺尘,梁守拙语气不算好地问他为什么今天演得这么差,宁梧呆愣在原地,说了一声抱歉。
他很快调整好了。
徐朝闻的置顶取消,特别关注也取消,甚至换掉两人极隐晦的情侣头像。
也算踏进新的生活里,不用再为旧事纠结苦恼。
李明的消息来:【怎么换头像了?】
宁梧:【换个新状态吧。】
x;【你的朋友和他男朋友还好吗?】
宁梧:【分手了。】
x:【为什么,他对你朋友不好吗?】
宁梧:【不是,是他自己的原因,可能他并不适合去展一段亲密关系。】
李明那边沉默了很久,回道:【无论什么选择,只要过得让自己开心就好,我想他喜欢的那个人,也一定是这么希望的。】
x:【对了,我看到惊鸿官博了进度,你们是不是快要拍摄完了?】
宁梧:【是,拍了很久,终于能休息一下了。】
x:【听说连续拍这么长时间的戏都对演员身体不好,你拍戏完了要注意休息,顺便检查一下身体。】
宁梧:【我知道的,我约了医生。】
杀青仪式当日,剧组准备了不少赠与的礼物,何升荣等一众老戏骨作为对手演员,一一与他拥抱告别。
梁守拙同样为他送上了祝福与寄语,在留下拍摄惊鸿幕后的影像时,毫不吝舍地夸张宁梧为近几十年来最出众的青年演员,采访人员希望他用简短的一句话评价宁梧,梁守拙道:“两个词就足矣。”
“哦?”
“前途无量,鹏程万里。”
宁梧得到了对自己的肯定,面对梁守拙时不住潸然。
梁守拙拍了拍他的后背,连dv机都没记录下这几句轻声言语。
“我这人年纪大了,喜欢讲究一个命中注定,宁梧,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哪怕没有徐朝闻,我也一定会在无数人中选择到你。”
宁梧低声问他:“哪怕当时我的试镜没演好吗?”
梁守拙:“如果当时你的演技差得像头驴,我就要多费些心思,教你怎么去成为蔺尘了。”
梁守拙:“我只要最适合的人,惊鸿是我最重要的孩子,他的剧本早已完善许久,找到蔺尘,惊鸿才会开机。”
送到现场的,还有一份巨大的花束,沉甸甸到他快要接不住。
艳红和紫色的玫瑰为主体,铺满了满天星,银蓝色尤加利点缀,宁梧都觉得好笑,觉得也太夸张了,又不是花束越大,电影就能越红火的。
正好奇谁订的这么夸张花束,眼神一撇,瞧到了花团簇拥的中-央贺卡。
落款是李明。
宁梧赶紧把贺卡收起来。
事后他消息问李明: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拍戏?
李明回复:偶然从导师嘴里知道的,导师和你们组的统筹导演有一点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