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躺在床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三年前吧,我没有戏拍了,那个时候就觉得,好像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看到网上大家的那些,才知道自己生病了。”
“看过医生吗?”
“看过,吃过药,”
宁梧说,“后来……后来那一段慢慢就好了。”
“可为什么现在又这样了呢?”
徐朝闻说,“我带你去看最好的医生,我们家在医院有认识的医生。”
“可我不想吃药了,我还想继续拍戏,我不能吃药。”
“拍戏比你的身体还重要吗?”
“如果没有戏拍,那我和直接去死没有什么区别,我从小就知道,我以后一定是要站在摄影机下,拍很多很多的戏……我状态是很差,可是我没有影响拍摄,不信你去问梁导……”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好,也知道你演得很好。”
徐朝闻沉默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宁梧,脆弱,可怜,浅黄色灯光在这张漂亮的脸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能清晰地看到颊上细微绒毛。
他对宁梧形容的两个意象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一只柔软的,近乎透明的飞鸟,他的羽毛依旧是雪白的,但底下满是伤痕累累。
就要马上从他手中飞走一样。
徐朝闻感觉到了此时气氛的不对,他尝试着,想要去把这只小鸟抱回怀中,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办,但他想要用自己的所有去好好对待,给他最好的环境,食物,能让他翅膀愈合的伤药……
但是宁梧更早地觉察,他比徐朝闻先一步,拒绝了对方没说出口的所有话语。
“不要了,”
他说,“徐朝闻,不要了。”
他偏过头,长长的睫毛沾黏成几缕,垂眸时,湿意顺着眼尾淌落,在枕上泅出一块深色痕迹。
“……分手吧,”
他说,“我们分手,我就可以好起来了。”
第87章第87章宁梧闭上眼
徐朝闻艰难道:“可我……不想分手。”
他同样有些濒临崩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徒花结束,你才进入惊鸿的时候,我们不是两情相悦的吗?你不是喜欢我的吗?”
“是因为你见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吗?老梁?孙启文?还是剧组里的谁?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不再点赞我的朋友圈吗?”
这个时候的徐朝闻竟然异常敏锐,他将最早觉察宁梧异常的时间一一在脑海中搜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宁梧睫毛簌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