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为他说话,”
徐朝闻微微皱了眉头,脸色不太好,片刻,又看到宁梧放空的神情,说道,“算了,我不会说你偶像坏话的,先来吃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没胃口……下午的时候,想到能和你一起吃烧烤,明明还很期待。”
宁梧拿起筷著,挑拣着蔬菜和不是很油腥的肉吃,演员通常要管理身材,连吃烧烤这样高热量的东西都是许久才会放纵一次。
一小片土豆都在嘴里细细嚼弄好久,仓鼠一样,软腮鼓鼓的,被咬得烂碎没什么味道了,才慢慢吞咽入腹。
徐朝闻问他:“你在剧组一直这样吗?”
宁梧眼也不眨地回答:“没有啊,我很能吃的,拍戏太累了,经常会吃一大碗米饭。”
徐朝闻说:“你在骗我,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乱瞟,像心虚做错事的小孩。”
宁梧捂住他眼睛:“好吧,我饭量小,只吃了半碗。”
不得不承认,好像贴近徐朝闻能让他安心许多,如果能被一直抱着,也就可以短暂忘掉在孙启文那不算愉快的对戏经历。
之前怎么没有现,徐朝闻这么管用。
“再抱抱我。”
宁梧小声说。
徐朝闻当然乐意,搂着他的后腰往怀里按,宁梧身子都软了下来,显然很是享受对方的安抚。
不久,宁梧站起来去漱口,又开了淋浴,重新冲过一遍身子。
沐浴露挤了足足满掌,想把那些烟味去得干干净净,水花的雾气弥漫在浴室里,弥久不散,又变成了孙启文口里吐出的眼圈。
不久后,浴室门被打开了。
徐朝闻走进来,低头和他接吻。
他的双腿落在半空,使不出一点力气,只好用手指拼命地抓住面前能够支撑的肩背,仰起皙白而纤长的脖颈,水花顺着下颌滚落。
“我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徐朝闻问他。
宁梧已经分辨不清这句话的本来意思了,点头,又摇头,他说:“我没有,没有不想让你来……”
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低下头,去找徐朝闻的嘴唇,试探着舔了一下。
“可现在的你和之前不一样,我说不清楚这种感觉,但是你好像并不是真的开心,这让我很不安,”
徐朝闻含-住他的舌尖,唇-瓣厮磨,低声问道,“宁梧,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事?”
宁梧也在这满室的雾意间神思恍惚,眉眼透着迷茫。
若是作为亲密的人,他当然愿意诉说自己的难过,哪怕是泄也好,希望得到对方的安慰也好。
可是面前的人是徐朝闻。
徐朝闻直莽又报复心强,宁梧毫不意外,自己如果受了什么不平的对待,他第一件事就会直接找上对方,哪怕对方是个六十岁的老头,也丝毫不会留手。
可满足了一时快意,然后呢?
孙启文的演技无可挑剔,惊鸿的主要戏份更是拍了将近三分之一,他塑造的钟离昱更是帝王气质尽显,更是公认的老艺术家。
倘若真的出了事,一则《惊鸿》剧组的负面舆论爆,二则本来就有前车之鉴的徐朝闻将会彻底翻车留下污点,三则孙启文从头到尾也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反正他从前遭受的非议与嘲讽要比现在多得多,又何必此刻去装什么矫情。
究其原因,也只不过因为对方曾是自己敬佩之人,才难以接受罢了。
至少无论从哪方面考量,无论是对宁梧,对梁守拙,更是对整个剧组来说……
惊鸿都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宁梧靠在徐朝闻肩头,被他擦干身子,抱回床中,沉入绵软的褥子里,男人细密的吻再一次落下来,他的手停在徐朝闻的胸口,感受到急切热烈的心跳。
一声重过一声,一声快过一声。
没关系,只要能和徐朝闻待在一起,他那些被压得闷沉的思绪,都在对方的亲昵中一一变得舒朗,宁梧有些自私地想,要是徐朝闻一直在,他好像就连拍戏的状态都能调整得更快。
他的两只膝盖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