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要按着现场流程走,催促道,“场记呢,还不开始?”
这一幕的蔺尘从城门往前走,在人潮如织的市集中穿行,停留在售卖各式工艺的小摊前,宁梧神思恍惚,也没什么心思去指责徐朝闻想做什么,他进入状态很快,一转眼,又成了那个对事物充满新奇的少年。
他口中咬着刚出炉不久的糕点,手指触碰过街边小摊子上的风铃,一双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越过行人时撞了肩头,口齿不清地匆匆说了声道歉,又猫下腰,带着被卷起的衣角钻入人流中。
徐朝闻上手前看了一遍,小吕跟着跑,他也学着来,可宁梧不过在街道里转了身,他的镜头就忘了跟随,直勾勾照着他走动时起起伏伏的尾,日光落下来,那半张脸藏在面具里,独余颊边一只浅浅梨涡。
徐朝闻自己看呆了,机子往地上拍都没觉。
这一段当然是不能用的。
梁守拙捏着鼻梁看影像,摆摆手,烦道:“浪费我时间。”
“这段剪出来给我。”
徐朝闻不以为意。
庄修筠在一旁调侃:“你们俩这感情可真好啊,到时候那个什么徒花,播出来,我得和我助理一起看看,她可喜欢了,到时可要给我蹭蹭热度啊。”
庄修筠是出了名的大花,数年来各类奖项提名无数,说要蹭徒花热度实在是折煞,要说蹭,也得是徒花蹭她这个正圈子里的,如今玩笑言语,也只是顺带讨个和梁导的人情。
她的小助理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腼腆地笑了一下。
咖啡、奶茶以及精致得一看就令人赏心悦目的点心如约送达,种类丰富,样式各异,徐朝闻总算没再捣乱,安静地看完了今天的拍摄。
何升荣又以小徐难得来和梁导聚一次为名,又请了一顿饭,他这人四面逢源,酒量好得能敬完一整桌,丝毫没有影帝的半点架子。
大概是因为孙启文在场,宁梧更加放不开,草草喝了半杯酒,吃两口饭便没胃口。
他在膝盖上的手被徐朝闻握了一下,登时紧张得一个激灵,险些起身。
另一侧的庄修筠关切问道:“怎么了?”
宁梧摇头示意没事。
中途过半,徐朝闻和梁守拙告别,说要和宁梧叙旧,让他们慢慢吃,宁梧心神恍惚,也没听清,就被带着手臂起身,徐朝闻低沉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走了。”
出了饭店,坐上返回酒店的车,徐朝闻几乎就不再遮掩,手掌下移,和他十指交扣,除了开始问他是不是醉了,宁梧否认以后,两人便一路无话。
可好像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一路回到酒店会生什么。
车子平稳行驶,宁梧偏过头,霓虹的光影透过车窗在他面上流转。
徐朝闻全身上下的家当就是一个简单的登山包,他直接来了片场,当然也不会提前开房间,电梯门关上,他站在宁梧旁边,问道:“怎么今天一直不说话?”
宁梧说:“拍戏有些累了。”
徐朝闻笑道:“那我来得是不是很及时,让老梁给你们放了个假。”
“但是工作量还是在那里,只是慢一天去完成,如果没拍完,还要继续补拍……”
“怎么今天一直在说这个?好不容易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