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闻说:“明明很好看。”
宁梧轻轻“嗯”
了一声,偏过视线,徐朝闻看到他的身后,说:“带我看一看你房间?”
总算不用这样干看着,宁梧爬起来,房间不算大,轻轻晃一圈就能看完全部,最后他停留在落地窗前,调了摄像头,给徐朝闻看外边的景象。
“和那会完全不同吧,这里附近最近的吃的地方也要开车快二十分钟呢,好多外卖都送不到……”
徐朝闻说道:“房间好小。”
片刻,又问:“床倒是挺大,一个人睡,会不会觉得空?”
这又算什么问题……没话找话。
宁梧说道:“当然不会,我睡得很舒服。”
电话对面,徐朝闻突然问道:“我来抱着你睡,会不会更舒服?”
宁梧一下讲不出话,怔错在原地,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徐朝闻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嗓音低了几分,循循诱导:“我们在徒花剧组的时候,在江城的时候,陪你回家的时候,我们不都一起睡的吗?”
“你记不记得,你喜欢穿很宽松的睡衣,喜欢枕我的手臂,喜欢抱着我,夸我腹肌练得很好,还会摸我。”
宁梧脑子里竟然因为他的话语而真的有了景象,不间断想起两人那些乎寻常的亲密行为,在现下的夜晚里变得带上了隐晦的旖旎,他慌得不行,更结巴了:“我、你……”
徐朝闻继续说:“等放假了,我来陪你睡好吗?”
“我、我得挂了,明天还有戏份……”
宁梧扯东扯西,不敢再往下继续话题了。
“好。”
徐朝闻并不在意。
“晚安,宁梧。”
告别时,他把宁梧两个字咬得很重和清晰。
好像很是记仇宁梧觉得自己没出戏时候的事,非要让他明白在叫的是谁,想的是谁。
宁梧讷讷道:“……晚安。”
挂断电话,他久久没有动弹。
突然向后一躺,滚在小沙上,扯住毛毯盖住脑袋,整个人软成一摊土豆饼了,耳边又浮现出徐朝闻喑哑的话语,仿若那股灼烫的气息就在耳侧,一时头昏脑热,心脏密密地痒。
怎么这样,他都是二十七岁的人了。
徐朝闻才十八……不对,十九岁。
他们怎么就,怎么就……就到现在这样了,自己竟然还和他一起胡闹,还在期待着徐朝闻随口讲的话。
这么多年里,对他表示过好感的合作演员也有不少,他自认为自持冷静,还很敬业,绝对不会把剧内剧外混为一谈,可为什么偏偏徐朝闻不一样?
宁梧被闷着脑袋,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黑暗中感觉更甚,这种濒临窒息的恍惚感反倒让那些记忆被重新翻覆,和徐朝闻的每一次的相处好像都变得清晰。
他摸着心脏,好像就连拍最惊险的戏份时,都没有跳过这样快。
快到让他生出错觉,真的想去再见一见那个人。
想被他抱在怀里,被他亲亲额头和眼睛,夸他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
*
惊鸿的拍摄算不上顺利。
他与孙启文的第一场戏份,两人就因为理解上的偏差出现了情感表达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