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甘航和主角是同学,中间令他们一拍两散的事件肯定是重点,就是要看这是不可原谅的底线问题的还是无伤大雅的误会。
如果是底线问题,那么在重新相遇,且主角查到甘航身上时,相处的关系就必定得是充满试探和最坏揣测的先入为主,甘航的过往也将成为片子的主线和锚点,两人的对弈和你来我往则会是片子最大看点。
而如果是另一种,那么愧疚和因为年少不懂事而生出的龃龉则会变成两人之间重新交好的主基调。整部片子对于正反派两个主要角色的性格刻画就要更深刻,更有可能会陷入抉择与悲情叙事中。
当然也有第三种,就是以主角为主线的大正义叙事,高光看点全在一个人身上,反派只做附庸不过两人都立刻排除掉了这个,毕竟这样拍出的电影会无聊到极点,只剩下主角粉丝买账,除了想赚快钱不要名声的,近些年来已经没有导演会去拍这种片子了。
徐朝闻偏向于第一种,宁梧决定试镜以后,他特意去了解过纪文栋,虽然早期偏向于拍小众的纪录片和文艺片,但自从被评为新锐导演以后,已经在逐步接触商业化电影。
第一种就是最稳妥的,打开市场的方式。
主角与反派都能够塑造出人格魅力,电影基调悬疑贯穿,给观众足够的感官与心理刺-激,如果能拍摄出彩,那么就是他对市场的投名状。
宁梧却觉得是第二种。
第二种虽然少了直白的刺-激,却能够更深的剖析人性,如果想要有追求或者考虑拿奖,一定是要走这一条路,他也相信能拍出前两部的导演不会为此轻易放弃自己的追求。
他们并没有因此争执,只是半开玩笑地打了个赌。
宁梧说:“打赌可以,但你还欠我一件事儿呢。”
“什么时候”
?”
“上次打赌你会亲我的时候,你不会忘记了吧?”
“不记得了,”
徐朝闻说,“亲我一下,可能就想起来了。”
宁梧凑上去贴了一下他嘴唇,刚喝了可乐,还带着些许霜凉。
他微微埋怨:“你太不讲理,当时死活都不要亲也是你,现在为什么动不动就要亲?”
“这是什么问题……”
徐朝闻手掌自宁梧腰间慢慢往下,短裤下的大-腿,再到光滑莹润一掌可握的小腿,收紧力道,柔软的小腿肉从指缝中满溢而出。
两人将从前类似的电影角色片段找出来粗略学习了人物表现,又将两种可能的表演方式都过了一遍,将近凌晨三点,习惯昼夜颠倒拍戏的两人才偃旗息鼓。
很多年没有拍过电影,宁梧难免紧张:“我会选上的吧?”
“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徐朝闻说,“他们如果不要你,是他们没有眼光。”
宁梧深呼吸一口气,光脚跳下床,踩着地毯,走到一直没拉上窗帘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与江景。
这样晚了,市区依旧灯火如昼,来往车流与高楼大厦上绚烂的景观装饰连成了一片彩色的光海。
房间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微弱气流声。
徐朝闻站在他身后,用手臂揽住韧软的腰身,过高的体型几乎将人整个圈抱在了怀里。
他低下头,下巴靠上宁梧肩头,闭眼深呼吸间,闻到颈侧带着肉-欲的淡香,感受肌肤相贴的温热与酥麻,像是回到了幼年时期,身体充盈着一种能轻易被满足的奇异充实感。
“你在这睡吧。”
他说。
“今天太晚了,不打扰你,可以多睡会,明天我晚点叫你。”
徐朝闻托着他的脸和他接了一个吻,宁梧本以为是浅尝辄止,但徐朝闻今天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从舔舐唇缝,到撬开齿关掠夺气息,他的膝盖贴上冰凉的玻璃,冷得打了个哆嗦。
余光侧撇到高空下的城市,明知道这个高度不会有人,还是有种被窥视的羞-耻错觉。
这个吻还在继续。
宁梧只得迎合着,再到一点点放缓节奏,分离。
最后,挣开徐朝闻的怀抱:“我去睡了,早点休息。”
宁梧离开以后,徐朝闻脱下上衣,喝完床头柜边最后半瓶可乐,又到浴室里冲了一个冷水澡,瞥见玻璃窗边的浴缸时,视线微微沉了下来。
此前宁梧提及浴缸时,顺口说了一句话。
“以前看过一个片子,也是这样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