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没走远,明显是往一个放映着动画片的影厅去,徐朝闻看到宁梧皱起的眉头,大步跟上,说:“你去问工作人员借个纸笔。”
宁梧借到纸笔,微信也跟着传来消息:“7号厅,16排。”
他弓着腰往里走,影厅里人坐得零零散散,大概是因为放的动画片,不少家长带着孩子一起来,一路的叽叽喳喳哭哭闹闹,快把电影里那两头熊的粗嗓盖过了。
8、9……15、16排!
后排人更少,宁梧一路钻过去,坐到徐朝闻旁边,递给他纸笔。
徐朝闻打开后置手电筒,借着光照在扶手上写了两行字,压低帽檐,伸手碰了碰右前方的女人,把纸条递了过去,而后带着宁梧的手就往外走,生怕下一秒闹起来他俩被抓了个现场。
徐朝闻面无表情惯了,又长相偏冷峻,只有在这种时候,宁梧才能看出些他身上些许尚还未脱幼稚,又正义凛然的少年心性。
“你做坏事了啊。”
宁梧指尖点在他掌心里。
“你也是同伙。”
徐朝闻说。
两人回了酒店,徐朝闻把两人外套脱了,继续压在门后亲。
宁梧实际上有点洁癖,电影院座椅不干净,他其实想先洗个澡再慢慢教他对戏拆戏,但是徐朝闻明显亲上瘾了,推了两次没推开,不得已,宁梧只好咬了一下他嘴唇,在微微分开的时候低声道:“我想洗澡。”
徐朝闻垂眼看着他,屋里只开了一盏顶灯,昏暗的黄色灯光落下来,让那双灰蓝色的瞳珠更加深邃而沉冷。
“怎么了。”
宁梧不明所以。
“……你去吧。”
徐朝闻坐在沙上,闭着眼睛,耳朵里是浴室传来的水声,片刻,他站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看到了酒店为每个房间置放的避孕套。
一小盒,三个装。
要做吗?
宁梧看到了自己要送他的房子,所以今晚会这样主动。
他的确不是同性恋,但是如果做一次能让宁梧安心,徐朝闻不是不可以接受。
这是他对宁梧做的最大妥协。
包装盒上是中号尺寸,徐朝闻打开外卖平台,考虑到薄可能会破,选了十个装的特大号,又欲盖弥彰地加了可乐,两袋薯片和宁梧喜欢吃的清口糖。
外卖送来需要二十分钟,等自己洗完澡,刚好差不多的时间。
……
“徐朝闻!”
浴室里的宁梧突然喊了他一声,徐朝闻回过神,手一抖,小盒子险些往地上掉。
他把东西放回床头柜,应道:“怎么?”
宁梧说:“帮我……拿一下浴巾?”
徐朝闻:“……”
有点老套了。
算了。
他自己选的人,他自己决定要对他一辈子负责。
相比那些胖得肚子像是灌满十斤啤酒的老头子,他自认自己身材可以,大小略常人,持-久度更是无可挑剔,要满足宁梧实在简单。
一路这样暗示自己,这样勾起他的兴趣,徐朝闻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宁梧想要他,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徐朝闻转头看向浴室。
算上前戏的话,应该时间差不多。
水流声停止了,他站在洗手间,敲了两次浴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