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到酒店的徐朝闻跟宁梧说了起因经过。
宁梧还窝在沙上敷眼睛,他喜欢蜷着歪靠在沙垫上,小毛毯盖在膝盖,刚洗了澡,整个人暖乎乎香喷喷的。
李芸给他买了冰贴眼罩,凉丝丝的贴着眼周一圈,偏偏图案是两个非常抽象的漫画死鱼眼,每次一抬头,这俩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朝闻,令他非常不爽。
徐朝闻:“……”
徐朝闻:“转过去。”
宁梧“哦”
了一声,抱着小抱枕,窝回沙里,继续接话道:“你是说,那场饭局,齐溥心本人也去了?”
徐朝闻:“给他拉代言,他不去不好吧?”
宁梧:“饭局上还有其他人吗?除了合众的。”
徐朝闻:“交代的是没有。”
宁梧又问:“那个经理几岁了,成家了吗,有孩子吗?”
徐朝闻有点不耐烦了:“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因为他把你的代言给了别人?”
宁梧:“……不是,算了,没什么。”
偏偏徐朝闻是个喜欢刨根究底的人,记住了宁梧这欲言又止的半句话,拿出手机了消息,让人继续往下查,尤其注意一下那个把事办砸的经理过往。
他起身去倒了两杯水,因为偶尔会来宁梧房间,干脆也就多买了一个自己的杯子放着,端回来的时候,自己喝了两口的放在桌上,而后手掌捏着宁梧下颌,另一杯贴在他唇边,说道:“张嘴。”
“我又不是真瞎了还截肢,喝水还是不用……咕噜咕噜。”
喂完水,徐朝闻又扯纸巾给他擦下巴,他灌水没轻没重,漏出的水顺着脖颈往下滴,锁骨和一片衣领都沾上不少,用薄薄一张纸巾擦过宁梧不明显的喉结时,似乎指尖也能感受到淡淡的温热。
他明显瑟缩了一下,喉咙吞咽,丝柔软的贴在颈侧,更衬得脖颈美玉一样洁白莹润。
喉结作为男人的性征器官,在“性”
的表演上也占据了不可或缺的位置,多少带着点耐人寻味的含义。
尤其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刻,徐朝闻身为他光明正大的金主,很难不觉得这是一种暗示和隐喻。
但徐朝闻不需要他做这些,即便他的确因为这种拙劣的勾引生出些微正常的生理反应,也没有做好和宁梧更进一步的准备。
他们现在的相处已经足够了,宁梧不必像那些金丝雀讨好金主的方式一样对待自己。
徐朝闻带着纸巾往下挪,给他擦干净锁骨和衣领,说道:“以后不用在我面前故意这样,”
宁梧转过头,带着那个愚蠢的眼罩显得他十分的呆,跟那种动漫里奇形怪状的的非人类生物一样:“……故意哪样?”
“你自己知道。”
徐朝闻真的受不了这个破眼罩了。
即便他们今天演一幕戏足足花了一整天,也还是要继续对第二天的戏份,宁梧看不到东西,但记性好,对剧本熟悉,徐朝闻就给他念,念一句宁梧记一句,闭着眼睛和他对戏。
徐朝闻看不到他眼睛,对得心不在焉,不由自主指腹伸到他喉结前,感受那一小块皮肉下的微微颤动,不仔细看时确实和女生一样,只有极微小的凸起,很容易就能忽略。
宁梧被弄得痒,轻轻哼了两声,缩成一团,钻进徐朝闻怀里了。
像个撒娇的小女朋友。
徐朝闻捏他后颈,俨然生出了理所应当的负责心思,给他最大限度的允许:“行了,就这样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