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萃的品牌代言人是齐溥心,他才签进公司不到半年,多少s+剧本给他选择,早就说过,公司从来不会亏待听话的人。”
那种一贯嘲讽的声音又透过话筒,传到了宁梧的耳朵里:“宁梧,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一个品牌代言人,一个单品推广大使,还是同一公司的艺人,等正式官宣,不免有人拿本来就踩着宁梧炒作的齐溥心来对比,跟明晃晃的嘲讽有什么区别。
他看起来有这么好欺负吗?
“我不后悔,”
宁梧握着手机的掌心抖,狠狠对着话筒对面的何晨说,“我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你们爱给谁给谁,我不会再和你们扯上半点关系。”
电话被他强制挂断了。
宁梧靠在落地窗边,酒店楼下的落羽杉枝叶婆娑,已是深夜的光景,路灯的光芒隐隐约约照彻这一条通往远处的夹道。
很漂亮的一条路,许久无人经行,显出些许落寞之意来。
少倾,他拉上窗帘,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是紧抿的下唇,和一双自己也没觉泛红的眼睛。
他对着镜子,压着沙哑的嗓音,无比认真地说道:
“我很好,比别人都要好,他们没有选我,是品牌方没有眼光……我会一直一直演下去,一定会拿到更多,更好的代言。”
“只属于宁梧一个人的代言。”
两方合作推进得很快,而且这次的宣和以往都不同,除了最开始隐隐约约透出点那几个关键词的人选外,几乎再无动静,连齐溥心的粉丝后援会也是当天才接到消息。
舒萃官方账号前一天放出个看不出身形的明星剪影,第二天早上1o点官宣。
合众和品牌方买了足足三个热搜,放出提早拍摄好的宣传片,同时宣布三天后的直播,期间全品牌渠道销量都计入齐溥心名下。
穗城的上午十点,阴雨连绵。
他们在室内拍摄一场戏份,这场是两人分手的冲突重头戏,两人一直却没能找准陆展澜所希望表现出的的情绪,早上六点至今不断ng又重来。
数几十场下来,到最后,宁梧已经有些麻木了。
徐朝闻是这场爆戏的承受方,他已经在尽力表现,但论是谁被一遍遍要求重复,都没办法保持好脸色,尤其当惯了大少爷的徐朝闻。
要不是宁梧在旁边一点点陪他拆戏抠戏安抚,邵文觉得自己老板甚至会当场撂挑子走人。
但他看着手机里的热搜,又看着拍了几个小时戏份没能休息的徐朝闻,硬是没敢开口去提舒萃在刚刚官宣了代言人的事情。
就在前两天,老板还特意让他多关注一下舒萃的宣。
又一场没过,陆展澜始终不满意,喝了口茶水,盯着监视器,说道:“再来。”
棚外的雨声更大了,淅淅沥沥,伴着秋末的凉意,灰蒙蒙的天色仿佛罩了一层浓而厚重的尘埃。
群里已经炸开了,nora只截图了一张官宣微博,了句“怎么回事”
,压力感就已经倍增。
尤其当时的负责人瓜子,现在只能疯狂地私聊着邵文问徐朝闻情况。
邵文打字的手指都在抖:“到底为啥能闹这么大的乌龙,这期间没有一个人现不对?几位大哥大姐啊……我们可能都要丢工作了。”
瓜子:“是我的错,我以为那边知道的,就没有继续跟进……个中原因我能慢慢解释的……”
邵文:“我是怕我们狡辩也没用了。”
李芸看着他脸色惨白,同为打工人,也走近两步,多关心了一句:“小文,不舒服啊?”
邵文快哭出来了,哆哆嗦嗦地抱着手机:“芸姐,我估摸着,我是要完了……”
他现在是既害怕徐朝闻因为多次ng心情更加烦躁,更害怕他过了回来看手机,他就像那只等待着盒子打开前又死又活的猫。
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城,这种浓浓的,窒息的压力感要把这个年轻人彻底压垮。
将近一点了。
或许天公也不作美,这场戏还是没有达到陆展澜的要求,只是数个小时下来,主演和工作人员都已经被疲惫侵扰,再强行拍下去也不会有多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