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犹豫了一下:“他是……”
“应该是正经的,至少相处起来感觉是,”
白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危难之际,多个资方多条路。”
“什么时候来?”
“这周四我们休息,我上午有一场戏,结束之后开车来,晚上攒个局,老板好像才回国不久,说是喜欢热闹,就当认识认识吧。”
“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白绪一副八卦的姿态,“合众两小时把你送上榜三,而且后续力度不小,显然花了不少钱,想要热搜过夜,要把热搜弄下来,价格比他们出的只高不低,还得有人脉,谁在帮你?”
这回宁梧是真不知道了。
他本来在圈子里几年认识的人就不多,哪个贵人会愿意无缘无故的扶他一把呢?
又有谁会做毫无回报的事?对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他一无所有,只有一副勉强看得过去的皮囊,如果对方奔着这个而来,与合众想对他做的事又有什么区别。
今天生了太多事情,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想更多的事,挂了电话,闭上眼,几乎是顷刻便坠入梦乡中,做了一团乱七八糟的梦。
他梦见从前的自己还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又梦见自己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脸,一睁眼,又如泡沫一般破碎散去,日光透过帘子缝隙,射线一般钻进昏暗的房间里,醒过来,恍惚间,剩下一颗空荡荡的心。
徐朝闻还是没来剧组,大家很有默契的缄口不言,一切照常。
宁梧继续拍摄单人戏份和副cp交集戏份,反正哪怕最后徐朝闻不演,顶多是舆论翻车卖腐翻车,再顺便和新来的主演补拍之前戏份,至少这部剧是要有始有终拍完的。
太子爷消失的第三天,即便尽力压着,不少流言蜚语还是传了出来,网络上也有防爆的大v营销号蠢蠢欲动开始放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比如什么【待爆选秀咖耍大牌弃演】【某大投资双男主剧进度停滞】【演员内部出了大事】之类。
一时人心惶惶,网上甚至传出了谁谁谁要来接替徒花第一男主的消息。
宁梧把那些候选一个个看了又看,观察起自己未来可能的新卖腐对象,剧本都想好了错误的人离开,是为了等到对的人。
大粉一面□□一面催公司,到底是个什么事儿?
还拍不拍多少给个准话啊。
徐朝闻一直以来的性子就十分孤高冷僻,整个片场能和他说上话的也没几个人,平日就和宁梧关系不错的常阳最先忍不住,一咬牙,当了先锋来打探虚实。
“宁哥,”
一场戏结束以后,趁着休息,常阳带了咖啡送来宁梧身边,“你说,徐朝闻……是不是真的打算跑路了?”
宁梧回答他:“我不知道。”
“你们这几天没有联系吗?”
宁梧摇摇头。
常阳绕着他踱步,一向心直口快的人这回欲言又止,身上痒似的抓心挠肝,终于在五分钟之后,下定决心开口:“宁哥……”
“你是想问,那天生了什么吧。”
宁梧看他纠结得快把鞋子踩烂了,好心地主动提起。
“大家都好奇嘛,也不止我一个人,”
常阳长舒一口气,瞧他脸色,“所以,宁哥,这……这能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
宁梧说道,“因为那天什么都没生。”
“什么都没生?”
“什么都没生,”
宁梧重复道,“一切都很正常,包括拍摄,场景,台词,但是徐朝闻就是突然不拍了,这里没人能拦他,然后他就走了。”
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