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朝闻去送他,顺手给他理了理歪歪斜斜的衣领,宁梧连头也是乱的,神色不稳,手指本来搭在门把手上,又想起什么似的,去翻口袋,摸到薄薄的一张房卡,塞到徐朝闻手里,匆匆离开了。
什么意思?
已经到了这个阶段,这个程度,把他撩拨至此,还要欲擒故纵,欲迎先拒?
那股未散尽的气又再次聚起来,轰得耳侧嗡鸣,眼前晕眩。
徐朝闻几乎猛地拉开门,要冲上前去抓回宁梧,逼问他到底想要怎样。
直到视线下移时,才现手里的卡不是宁梧房间的。
是自己的。
*
宁梧回到房间,李芸正焦急地走来走去,宁梧三两步过来接了她手机电话,咬牙朝何晨骂去:“你有病?”
何晨一贯精明而自以为是,声音是尖利的,听起来就像一把不断在磨的柴刀。
“小梧,我今天是特意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你不用对我这么恶声恶气公司还是很看重你,可以不追究你这次私自接戏,之后也不会再逼你去应酬。”
宁梧握紧手机,一点也不相信这群骗子:“这么好的待遇,没有交换条件可不像合众。”
果然,在听清何晨的要求之后,他控制不住地,再一次冷笑出声。
合众愿意退让,但前提是他们的签约年限要再提前续上五年,加上宁梧还没到年限的三年,几乎是把他最重要,年龄最好的人生阶段都框死在了合众。
不是不能猜到公司在想什么,分明就是看中《徒花》的配置,想往他身上压爆买股,此前雪藏本来就是对不听话艺人的下马威,知道宁梧软硬不吃,宁可解约也不去应酬,这才不得不妥协。
见宁梧久久不回,何晨又道:
“据我所知,华章的太子爷也不是同吧,说直白点,你俩拍这部戏就是为了热度,但你想想,当初公司费了多大劲帮你压热搜压词条,你说,要是星瀚和你当初的那件事出来,你俩还能继续炒作吗?”
“你懂事一点,大家能合作愉快,否则华章和徐朝闻知道因为你毁了这部戏,有什么后果,也不用我多说吧?”
“小梧,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再给我回个电话,我们……”
“我已经考虑好了。”
话没说完,便被宁梧截口打断。
何晨:“哦?”
宁梧对着手机,一字一顿:“何晨,我操-你大爷。”
何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说什么?”
“没听到吗?耳聋就滚去治。”
“什么狗屁东西,当时求着你让你给我一部戏拍,你说我没付出公司凭什么照顾,合众白白浪费了我两年,还敢继续威胁我。”
“我就算去睡大街,讨饭,再也没戏拍,我也绝对不可能跟合众继续续约,有本事你们就把那些事情翻出来,没做过的就是没做过,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说到最后,宁梧几乎是压着哽咽在不落下风,本来想狠的按断电话,结果手指-抖,试了好几下才成功,又反应过来这是李芸的手机,一时尴尬得不上不下,把手机递了回去。
李芸一张嘴张得老大,在她印象里宁梧大多时候都好脾气得不行,很少见他这样暴怒骂人的时刻,还骂得这么狠。
可惜语气装得再强硬,内核还是温柔惯了,除了词脏点,骂人都没什么特别凶悍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