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恩斯几乎要叹气了。这个深渊里的家伙对西泽尔的尊敬果然只是浮于表面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匕袭向虎视眈眈的弗烈德。这是最强的一个恶魔,解决了他之后其余人不足为据。
骑士小队的战斗力并不弱,进入深渊后损伤惨重的原因大多是不适应陌生的环境,与不了解深渊的生态。
但真当战斗起来的时候,他们在经年累月的战斗中培养出的默契是很可怕的。
他们的武器经过圣水的加持,对付恶魔有奇效。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骑士排成阵型一时间滴水不漏。
再一次躲闪过弗烈德的攻击,雷利恩斯的心头却涌起了不合时宜的异常兴奋感,他竟然在命悬一线的战斗中找到了乐趣。
多久没有遇到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了,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在地面上当圣骑士的时候,大多数敌人一看见他身后的龙就会两股战战直接投降。
雷利恩斯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兴奋的轰鸣声在耳朵边重重砸下,碧绿的眼眸几乎着光。
弗烈德的眉头一挑。这家伙的度是不是比之前快了好几个等级。
第二天早上,睡眠质量很好的西泽尔看着自己塌了不少的魔王殿目瞪口呆,心里一阵崩溃。
“你们昨晚都干了什么啊!”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怎么刚修好的骑士们又破破烂烂了?他就这一个勇者,别给弄死了。
“没有生什么。为了提早适应魔王城的生活,我和你的部下切磋了一下。”
雷利恩斯微笑道。他的微笑因为生理性的疼痛不自觉轻微抽搐了一下。
他身上的盔甲已经破败不堪,露出里面被汗水和血液浸透的衬衣。布料紧贴着紧实的肌肉,勾勒出起伏的线条。金被血污狼狈的粘在额头上,却衬的那双碧绿的眼睛越熠熠生辉。
地上倒成一片的骑士们颤颤巍巍地竖起自己的大拇指,“虽……虽败犹荣。我们也是和精英恶魔打过架的人了。”
“关键时刻被一个白头管家保下了命。就是他说修理费用要我们自己承担。”
“是不是弗烈德干的,我会好好说他的。”
西泽尔一瞬间就猜到了。
他看着地上溅射到的金色血液,感叹着能把半龙的弗烈德伤成这样,雷利恩斯也是挺厉害的。
“没关系,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雷利恩斯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了西泽尔的身上,下一秒又被烫到似得移开。
他早就猜到了来魔王城的第一晚不是那么好过的,也做好了准备。
比起将矛盾压下,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爆,他更倾向于一次性提前解决。深渊的恶魔无法通过语言交流,想获得他们的尊重,站在同样的位置只能通过暴力手段。
这也是他白天刻意挑衅的目的。
打过一架之后他们的态度好多了,起码眼神中没有了轻视与鄙夷。虽然他看出来这些恶魔大概没有尽全力,但他的实力也不会停滞不前。
就是弗烈德临走前,嚣张的放下狠话:“今天我暂时放过你。我承认你是个对手,但别想就这样抢夺吾王的注意。”
说的好像他打这一架就为了和这些恶魔争……宠一样。他时刻谨记自己是来监视魔王的。
“本来还想带你们去地下城逛逛呢,这下子待医务室吧。”
西泽尔有些无奈。反正他们房间这一片已经毁坏的差不多了,正好在疗伤的时候让矮人维修一下。
“你们的武器和盔甲也坏的差不多了吧?佩剑也断了。”
西泽尔观察了一下,拍板道:“我让矮人给你们重新打造一套吧,你们原本用的质量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