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看惯了黎锦玄身上的伤疤,反倒是他现在的身躯,养了这么多年,已经与他印象当中那个瘦弱的身体千差万别。
拿着帕子擦拭的时候,他都只能别开目光不去看他的身体。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
他只能加快度匆匆擦拭了一遍,连忙岔开这件事。
“阿黎,洗也洗了,现在该擦药了吧?”
黎锦玄背对着他趴在浴池边缘,听到他的话,嘴角的笑意更深。
“那就有劳了。”
得到他的回应,珩知立马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拿出小瓷瓶,将里面的药倒出些许在指尖,随后动作轻柔的将药涂抹在他的肩上。
药液润过肌肤,将那些丑陋的疤痕抹去。
需要涂抹到下方时,两人又从浴池里出来。
黎锦玄只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袍,他将衣衫褪至腰下,让上半身露了出来。
一开始涂抹背部还好,珩知不用担心对方看出他的异常。
换到前面之后,他便有些无从下手了。
犹豫片刻,他将手中的小瓷瓶往黎锦玄面前递了递。
“阿黎,这前面你应该可以自己涂了……”
黎锦玄没有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随后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前倾身子迎了上去。
珩知心中慌乱,理智告诉他需要后退,与他保持距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停留在了原地。
而心中却还期盼着想要对方凑得更近一些。
但黎锦玄并未再逼近,只是顿在原地,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你莫不是害羞了?”
他的语调轻快,带着几分揶揄。
还不待他反驳,黎锦玄又换了一副哀伤的神色开口:“可明明是你自己说,我小时候都是你帮我沐浴的,如今却连为我涂药都不肯了吗?”
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继而浮现出受伤的神色,“你……是嫌弃我这一身疤痕难看,碰都不愿碰我了吗?”
珩知被他这三连问搞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哪里还能说得出推辞的话。
“没有的事,我怎会嫌弃你,你别多想,我为你涂便是了。”
话落,他暗自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么些年,他都快把人给宠坏了。
可他偏偏又无可奈何,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崽,也只能自己含泪宠着。
在将他那身上的疤痕都清除完之后,便只余下他脸上那道疤痕了。
珩知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更加认真仔细,明明是在这张毁容的脸上去除疤痕,他却像是怕将这张脸毁容一般,呵护得小心翼翼。
也不知涂抹了多久,待到黎锦玄身上的所有疤痕都被去掉,他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僵硬了。
收起小瓷瓶后,他将手拢在袖子里,随后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
黎锦玄注意到他的动作,脸上笑意加深。
他将脑袋探出去,将整张脸展露在他的面前,“你觉得我这张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