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就住在海边,不用起太早,五点我叫你。”
“真的?你说话算话。”
孟迁眼睛一亮,又有点不放心,“你别自己偷偷爬起来看,把我落在屋里啊。”
霍明泽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放心吧,落什么都不会把你落下的。”
火车提前了几分钟到站,那时候孟迁已经困得直打瞌睡了,霍明泽把他晃醒,又从包里找出他的外套给他披上。
“晚上海边凉,穿上衣服。”
孟迁揉揉眼睛,应了一声。
走出站台,孟迁瞬间就清醒了。仿佛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依旧能闻到空中扑面而来的海风味。
咸咸的,涩涩的,带着一丝丝凉意。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哥……”
“怎么了?”
霍明泽怕两人被冲散在人流中,伸出一只手牵住他。
“我好开心啊。”
“哥也开心。”
孟迁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烫,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他的指缝,霍明泽把手收得更紧了些。
出站口外是深夜的小城,路灯昏黄,空气里那股咸湿的味道越来越浓。
孟迁四下张望,出租车排着队在路边等候,司机们操着本地口音吆喝揽客。
霍明泽提前订好了民宿,报了个地址,司机爽快地一摆手:“上车吧,十来分钟就到。”
车窗外掠过一排排低矮的楼房,偶尔能看见几棵歪脖子椰树,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
孟迁趴在车窗边,鼻子几乎贴着玻璃,恨不得把那味道吸进肺里存着。
“哥,海在哪里啊?我怎么看不到?”
“天黑着呢,明早就能看见了。”
霍明泽把他的脑袋从窗边捞回来,顺手把他卫衣的帽子扣上,“风大,别吹着了。”
孟迁乖乖坐回来,歪着身子往霍明泽肩膀上靠。他其实没那么冷,但靠过去的瞬间,霍明泽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拢了拢他外套的领口,像小时候冬天上学前替他系围巾那样顺手。
民宿是栋三层小楼,外墙应该刷上了颜色,挂着几串贝壳风铃,夜里看不清颜色,只听见叮叮当当的脆响。
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女人,笑眯眯地把房卡递过来:“给你们留了顶楼的海景房,阳台最大那间。”
楼梯窄窄的,孟迁跟在霍明泽身后往上走,脚步声在木板台阶上咚咚地响。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在了原地。
整面落地窗像一块巨大的画框,框住了夜色下无边无际的海。
细碎的月光浸润着海浪,银晃晃的一片,一直铺到天边。海面上隐隐有渔船的灯火,一明一灭,像星星掉在了海面上。
孟迁连鞋都没换就冲上了阳台,海风猛地灌进来,把他的头吹得乱七八糟。他双手撑着栏杆,探出半个身子,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回过头,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