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为什么最后孟迁成功被聘用,他自己也清楚,无非就是盛家的关系。
当时盛夫人得知他要面试这家电台时,私下里找人吃了顿饭。第二天孟迁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回家后,盛夫人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期待地问他:“怎么样?面试的内容难不难?”
孟迁只能老实地说:“不难。”
“迁迁真厉害。”
盛夫人夸赞道。
孟迁觉得她昧着良心说这些话也挺不容易的,便没有戳破她。
两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晚饭后,孟迁就在盛夫人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盛家。
毕业后他依旧没常住盛家。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不喜欢这个环境,也不喜欢里面的人。
签了劳务合同,盛夫人大手一挥直接又在他工作单位附近买了一套精装房,说是方便他上下班。
但孟迁其实还是想回到曾经他和哥哥的出租屋。
可惜哥哥入狱后不久,房东便急急把房子卖了,说是要给儿子攒彩礼。孟迁得知这个消息后难过了好几天,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那间屋子没了,连同里面琐碎的、鲜活的记忆一起丢了,有时候他恍惚起来,甚至会怀疑,那些日子当真存在过吗?还是他自己编出来的梦。
又一次从疗养院失望离开后,孟迁自己解决了午饭,准备回家休息。
他刚刷地铁卡进站,霞姐的电话就突然打过来了。
电话那边霞姐压低了声音,说:“上次那个小伙子,又来了!”
孟迁想也没想,拔腿往回跑,边跑边说:“霞姐,能不能拜托你先稳住他,我马上就回去!”
风灌进嘴里,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霞姐为难地说,急得直跺脚:“我……我该干什么呀?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
“你、你就随便找他说说话,或者跟他讲讲霍阿姨的情况,他肯定会听的。”
孟迁觉得自己这辈子脑袋都没有转得这么快的时候。
从地铁站到疗养院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可孟迁却觉得太长了。长到他怕自己再慢一点,哥哥就会再次消失。
直到胸口紧,口腔里尝到血腥味,孟迁才堪堪放慢脚步。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疗养院,忽然感觉双腿又软又沉。
如果见到哥哥了,要对他说什么呢?
电梯外站着不少人,孟迁估算了一下,当即决定走楼梯。
他来不及多想,三步并两步跨上楼梯。台阶在他脚下飞快退去,脚步声在窄窄的楼道里轰然回响。终于,他停在熟悉的病房门前,手搭上门把,掌心湿冷。
门被从内至外推开,心脏一口气冲到嗓子眼里,孟迁呆呆地眨了一下双眼。
屋内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很快暗了下去。
“迁迁,你来了。”
霞姐一脸愧疚地说,“不好意思啊,我没留住他,他两分钟之前刚坐电梯下去。”
孟迁愣住了,后退小半步,看向不远处的电梯,此刻电梯已经显示到达一楼。
如果刚才他选择坐电梯,说不定会同霍明泽撞上。
他靠在门框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床头的帘子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去。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霞姐在旁边无措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说:“不过他刚才主动问了我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孟迁眼里再次浮现光,亮闪闪的,满是憧憬和期待。
霞姐说:“他问我在这里做了多久,问患者情况怎么样,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