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迁脑袋空白了一瞬,好久才反应过来,哥哥口中的“程建邺”
,说的是工地上那个奇怪的男人。
一时间没想起这个名字是谁,孟迁茫然地看着他。
“是一个卷钱跑路、抛妻弃子的人渣。”
霍明泽表情阴冷,仿佛对这个人恨之入骨。
“是……他?”
孟迁愤愤地说:“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明泽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钱花光了不得已找份工作吧。”
他冷笑一声,声音沉下去:“他和我妈结婚那会儿,装得可像个人了。逢年过节把姥姥姥爷哄得眉开眼笑,接手家里的小本生意之后,也是勤勤恳恳,账目做得漂漂亮亮。我妈那时候真信了他,觉得这辈子总算遇上了靠谱的人。”
“等姥姥姥爷前后脚走了,他就变了。”
霍明泽垂下眼,“先是在铺子里做假账,被现了,他当场跪下哭着说是手头紧周转不开,下不为例。我妈心软,信了。后来他开始不着家,说是在外头跑业务拉客户,实际上”
他顿了顿,“吃喝嫖赌都沾了。欠了一屁股赌债,拿做生意的钱去填,最后直接把家里全部的钱拿走,跑得无影无踪。”
孟迁一直都知道,霍阿姨一个人养家顾家很不容易,也隐约知道她的丈夫是个人渣。却从没听过这其中的详情。
想到现在仍躺在病床上的霍阿姨,他气愤不已。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坏人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霍阿姨这么好的人要承受这种折磨。
“我后来听说他跑去了京华,又找了个有钱的女人谈恋爱。毕竟他长得人模狗样,又爱吃软饭。入赘对他来说是一桩美事。没想到他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霍明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痛快,“他看见我的时候就应该认出我了,还装得多关心我似的,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吗。”
“软饭男!真不要脸!”
孟迁大声唾骂,“他这种人死了是要下地狱的!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孟迁骂人的词汇量匮乏,翻来覆去就这么几句话。偏偏他说得极其认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拳头攥得死紧,仿佛程建邺此刻要是在他面前,他能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
霍明泽原本沉甸甸的心绪,被他这副义愤填膺的小模样搅得七零八落,嘴角不自觉地就翘了起来。
“宝宝。”
他叫了一声。
孟迁还在气头上:“干嘛!”
“你骂人的样子……”
霍明泽顿了顿,伸手捏了捏他气得鼓起来的腮帮子,“特别可爱。”
孟迁愣了一下,随即更生气了:“我在替你骂那个坏人!你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嗯,可爱。”
霍明泽一点不心虚地点头,“特别可爱。”
孟迁气得扑上去捶他,拳头落在他肩上,跟小猫挠人似的没个轻重。霍明泽笑着由他打了几拳,才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