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泽怔愣片刻,“你看到了?”
“我知道我不该偷看,但是……”
话音未落,孟迁就被堵住了嘴。
唇瓣相贴的瞬间,孟迁几乎是下意识就探出舌尖,迫切地想要证明他对哥哥的渴望。
宽大有力的掌心锢在后腰上,孟迁逃不掉,乖乖仰着脖子亲吻。
霍明泽的手掌伸进病号服里,却不掺杂任何色欲,只是很温柔很轻缓地抚摸着他的皮肤。
瘦了,瘦太多了。
相同的位置,不久之前还是软乎乎的,现在只剩皮包骨了。
一吻结束,霍明泽用指腹蹭掉孟迁唇瓣的粘稠到拉丝的液体,贴在他耳边,轻轻说:“哥哥向你保证,我们不分手。”
孟迁勾起小拇指,挠了挠哥哥的掌心,说:“那我们拉勾。”
霍明泽说:“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了谁是小狗。”
孟迁补充道。
“嗯,谁变了谁是小狗。”
霍明泽又连夜回了嘉宁,带上孟迁的诊断书给他办理了休学。
临近毕业,霍明泽没有课程,至于毕业设计也有了思路。从嘉宁到京华,坐绿皮火车也就几个小时,不算麻烦。但他还是提前给导员说明家中的情况,如果有紧急需要回嘉宁的事情,导员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临行前他把修车厂的工作辞了,好在上次法学院学姐给他介绍的家教工作还没谈成,不然他又要中途离职。
最后,他又去医院看望了母亲。
霍静仪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找了专门的护工,每天都会跟他报备情况。
短短几天,霍明泽就瘦了几斤,他个高腿长,随便一件外套都能穿得很漂亮,现在却显得领口空落落的。下巴那圈胡茬又冒了出来,但他没心情刮。
简单和护工说明情况后,霍明泽就离开了。
硬卧上铺摇摇晃晃,脊背都挺不直,周围充斥着男人打呼噜和偶尔传来的小孩子闹觉的哼唧他睡不着,只能睁着眼想以后该怎么办。
银行卡里的钱每天都在减少,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可他哪有钱?
来不及感慨命运弄人,将他往死里逼,更重要的是找到赚钱的方法。
黑黢黢的车厢里,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他的脸上,他点开了兼职软件,从上到下筛选日结的高薪工资,除去一些一看就是骗子的招聘信息,几乎就只剩一些高危工作。
即使这样,他还是试探地送了信息。
-
夜里孟迁因为药物失眠,一整夜没睡,正好赶在霍明泽回京华和他一起吃了早餐。
孟迁手术的事情不算太着急,可以观望一段时间加吃药控制,还有几个重度胶质瘤的患者排在他前面手术,再加上手术的钱还没凑够,他们傍晚就办理了出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