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
“好。”
霍明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温热有力,让孟迁很快就有了困意。
他闻着哥哥身上熟悉的皂香味,缓缓闭上眼。
再睁眼已经到了京华,列车到站,霍明泽把他唤醒,自己站起来把箱包从架子上拎下来,肩背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
这一站下车的人多,霍明泽让他抓住自己,别被人流冲散了。
孟迁也害怕自己跟不少,赶紧抓着哥哥的胳膊,跟着下车的人往前挤。
“小心脚下。”
霍明泽转身提醒。
“我知道,哥哥你也小心,看路。”
孟迁担忧地说,“我会抓紧你的。”
京华的出站口人潮拥挤,比孟迁过去十几年见过的人都要多,而且这里到处都是陌生的。
头顶是巨大的广告牌,广播里的女声普通话标准又疏离,混着行李箱轮子碾过地砖的轰鸣,把所有方向都搅碎了。
“哥哥,我们去哪里?”
孟迁不敢懈怠,全部的注意力都击中在霍明泽的背影,手也牢牢抓住他,“好多人啊。”
“跟我走。”
霍明泽一只手提着箱包,手臂因用力而鼓胀起来,他将孟迁护在身后。
出了站,冷风扑面而来,孟迁打了个哆嗦。
京华的冬天比嘉宁冷冽,风也更强劲,气势汹汹。
“冷不冷?”
“不冷,很暖和。”
孟迁摇摇头,他穿了很多,从头到脚,还戴上了口罩,他几乎感觉不到寒冷。
霍明泽牵着他一路乘上地铁。
孟迁穿得太多了,在地铁里格格不入,有些难为情地扯掉帽子和围巾,又抓了抓一团乱糟糟的头。
哥哥站在他身前,一手拉着吊环,一手虚虚拢在他肩侧,挡住旁人挤过来的胳膊。孟迁悄悄抬起头,顺着他颈部线条看向他的侧脸,然后目光又落在对面的地铁窗户上。
霍明泽依旧面无表情,看上去冷硬疏离。但孟迁却觉得很有安全感。
宾馆在一条窄巷子里,从地铁下来要走差不多一公里,但离医院步行不到十分钟。房间确实很小,灯光也很暗,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窗户开在走廊一侧,透不进阳光。没有独立卫浴,卫生间和淋浴室在走廊的尽头,但好在被子是干净的,暖气也足。
“这里有点闷了,明天找前台换个有窗户的房间吧。”
霍明泽打量了一圈,说道。
孟迁说:“换房间要花钱吧,这间就可以了,反正、反正我们只待一周。”
宾馆的隔音很差,在房间里,孟迁能清楚地听到隔壁传来的嬉笑打闹声,似乎是几个刚毕业的学生,兴冲冲地规划着他们的旅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