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迁拒绝了司机送行,根据导航app上的指引,地铁倒公交车,终于在下车后看见了令他无比熟悉的锦安小区。
气温高达三十八度,孟迁不顾烈日,雀跃地直奔他和哥哥的家。
孟迁有家里的钥匙,所以根本就没敲门,直接用钥匙开了门锁。
他都是算好日子的,修车厂每周四固定休息,所以他确定霍明泽此刻一定在家里。
本以为能给哥哥一点惊喜,却没想到推开门,看到双目紧闭、眉头紧蹙,正躺在床上的霍明泽。
和睡着时不太一样,霍明泽一脸难受,出粗重的呼吸,胸膛上下起伏着……
孟迁担忧地换了鞋凑近,现哥哥的脸红得不像话,他颤颤巍巍伸出手碰了碰,滚烫的温度快要将他灼烧。
“哥哥,你烧了!”
孟迁惊呼一声。
似乎在他的记忆里,霍明泽的身体一向强健,在各种流感高的季节也很少生病。
所以孟迁一下子就慌了。
他拼命地回忆之前哥哥是怎么照顾着自己的。
对,要先降温……
不对,得先量体温。
体温计好像在药箱里!
但是要吃什么药呢?除了退烧药之外……
孟迁的脑袋乱成一锅粥,他双手都在微微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冷静下来、要照顾哥哥。
翻箱倒柜找到了水银体温计,孟迁攥住尾部狠狠甩了几下,确认水银已经落到底部。
“哥哥,量体温了。”
孟迁凑在他耳边小声说。
昏睡中的霍明泽身体动了动,还是没醒。
孟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体温计塞进他的腋下,重重呼出一口气。
掐着时间,孟迁又去倒了一杯温水,把可能用到的药一股脑找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旁。
五分钟一到,孟迁就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三、三十九度!”
浑身的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
孟迁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他把退烧药抠出来,指尖触碰霍明泽的干热的唇瓣时蜷缩了一下。
霍明泽缓慢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晕眩,还带着斑驳的光圈。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也意识到自己生病了,喉咙干得快要燃烧起来。
看到床边突然冒出来的孟迁,他呆愣了一下。
下意识认为这是梦。
霍明泽烧糊涂了,忘记今天是他和孟迁约定见面的日子。
“你终于醒了!快吃退烧药。”
孟迁颤声道。
霍明泽的唇瓣翕动了两下,忽地撑起身子将孟迁压在身下。
孟迁呼吸一滞,双手贴在哥哥的胸膛上,作势要推却根本没用力气。
“迁迁……”
他出干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