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坐起来,扭身把床头的台灯打开,看过去的瞬间却失声尖叫:“啊啊啊啊”
孙父困得不行,直接连坐起来都没坐起来,一动不动地躺着,手臂搭在眼睛上,半睡半醒,他已经默认站在那里的是儿子了,结果突然听到妻子的尖叫声,又被吓得一哆嗦,不满道:“你干什么?”
却见妻子恍若未闻,满面惊骇,直勾勾地看着床边。
孙父心生疑窦,也跟着看了过去,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床边的人看着他们微微歪了下头,露出个笑来。
却只是让两人更觉恐惧,仿佛心脏都被攥住。
因为那“人”
没有脸,笑了一下之后才缓缓地出现了一张嘴,几秒钟之后,其他五官才依次出现,是。。。。。。他们儿子的脸!
他们熟悉的、万分喜爱的儿子,孙耀的脸。
“滴答,滴答。。。。。。”
血从“孙耀”
的脸上滴落下来,他的脸像是融化的蜡烛,血是蜡油,五官都变形,眨眼间,他突然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漆黑的眼睛看着他们,鲜血汩汩地冒出来,那眼珠竟然渐渐萎缩,最后变成两个黑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他朝他们伸出了手,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说是嘴唇,更像是在皮肤上划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向两边咧开,露出长的过分的舌头,声音诡异而冰冷:“去死吧,他们正在下面等你们呢。”
身体各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像是针刺,又像是刀锯,可是喉咙像是被铁钳钳住,不出一点声音。
眼前陷入永久的黑暗。
屋子里的血腥味已经浓重到令人作呕的地步。
宋息面不改色,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身形一闪,化作鬼气,转瞬向某个小区而去。
片刻后,他进入孙莱的家。
屋子是单人房,大约三十多平,卧室和大门用玻璃推拉门作隔断,说一室也行,说一室一厅也行,地方虽小,但孙莱东西并不算多,所以房子里一点也不拥挤。
宋息站在床边,目光沉沉,指尖有蠢蠢欲动的鬼气。
只要他一指,就能在顷刻间要了孙莱的命。
几秒钟后,宋息身形再次消失。
他没有动手。
并不是心软、下不了手,宋息是厉鬼,并不介意连坐,但孙莱帮池竹言挡住了那个保温杯,虽然没有他池竹言也大概率不会被砸到,但因为她挡这一下,才把概率变成了百分百。
池竹言承了这份情,那么宋息也承这份情。
但凡孙莱像她的家人那般对池竹言产生过恶意,宋息都不会放过她,他更倾向于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孙莱不知道自己刚刚死里逃生,只觉得忽然冷了一下,刚把被子裹住,又不冷了,把手和脚从被窝里伸出来,翻个身,睡得香喷喷。
宋息回去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他悄没声儿地进了宿舍,上了床,将熟睡的池竹言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宝宝,老公给你出气了,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死了。”
宋息附在池竹言的耳边,轻声地说着,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爱怜地蹭着池竹言的皮肤,喃喃细语:“有老公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池竹言咂摸了下嘴巴,往宋息怀里挤了挤,腿一动,小腿搭在宋息小腿上。
池竹言一觉睡到九点,幸好今天上午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