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言咽口水:“我自己走就行。”
宋息不说话,只是依然伸着手。
池竹言和他对视了三秒钟,败北,不得不把手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宋息一瞬间握紧他的手,将人牵了出来。
出来后,池竹言就想松开,宋息却没有放开,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似的,牵着池竹言进了他们的家。
这地方是高档小区,一梯一户,没人能看见池竹言一只手怪异地抬在空中。
他们进去后,门“咔哒”
一声,自己关上了。
屋子里的灯被打开了。
池竹言快眨了两下眼睛,还没等他适应好灯光,身后覆上一个冰冷的身躯,像是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寒气浸入骨髓。
宋息黏腻的嗓音喟叹似的响起:“终于等到今天了,阿言,我等了好久啊,我们今天终于可以成为真正的夫妻了,我好开心,你开心吗?阿言。”
他俯下头颅,鼻尖在池竹言的后颈嗅闻。
少年身上清清爽爽,有股好闻的沐浴露香味,微垂的脑袋让后颈有一节突出的骨头,宋息用鼻尖蹭了几下,又伸出鲜红的舌尖。
衬得脸色更加苍白,两种相差甚远的颜色形成剧烈的反差感,竟让他像艳鬼似的。
池竹言开心。
个屁!
来的路上,池竹言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那就是经过四天的人性斗争,宋息能打消那个念头,那他也不是不可以饶宋息一次。
但在听到宋息这段话后,池竹言就知道了,宋息还想干他。
后颈传来濡湿的触感,池竹言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尤其是对宋息,厉鬼中的厉鬼,必须要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池竹言将身前的背包拉链拉开,来之前他就先把黄符整理成了方便自己拿取的形式,趁着宋息沉浸在亲他脖子,毫无防备的时候,池竹言大喝一声,猛地转身在宋息胸膛上推了一把。
他快步后退,掏出十几张黄符,扔铅球一样先朝着宋息扔了过去。
一半还没靠近宋息就在空中无火自燃,烧成了灰烬,飘忽忽地落到了地上。
剩下一半有幸碰到了宋息,立刻就在宋息的身上灼烧出“滋滋”
的细小声音,被碰到的地方冒出几缕逸散的鬼气。
池竹言大喜,有用!
他当即又掏出来了一把,攥在手里,浑身紧绷地对宋息说:“你别过来啊,我这一书包可全都是黄符!”
宋息低头看自己身上被黄符造成的伤口。
看了几秒后,他缓缓抬头,没有情绪的眼神落在池竹言的身上。
他的眼睛又变成了全黑,不见一丝眼白的瞳孔像两个黑黝黝的窟窿,眼皮一动,看向池竹言的书包,语气平静:“全都是?”
“没错!”
池竹言大声道。
宋息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问他:“哪里来的?”
池竹言舔了下干燥的唇:“你管哪里来的,反正这东西克你!而且我有这么多,砸也能砸死你。”
“是吗?”
宋息直勾勾地看着他,忽地笑了,“那你就试试看。”
说罢,他朝着池竹言迈开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