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息眉头未松,以为他是忘了还在下雨,提醒道:“外面还在下雨。”
“我知道啊。”
“那你还去?”
“只是小雨而已啊,而且下雨天配送费还高呢。”
说到这里,池竹言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只要钱多,他就高兴。
下雨算什么,只要不是下刀子,就挡不住他挣钱的步伐。
池竹言眼睛亮亮的,像两颗耀眼的星辰,藏着勃勃生机。
宋息微微不解:“为什么要这么拼?”
池竹言没有多加思索,就脱口而出:“因为我要挣够一百万!”
就像是刻在他脑海里似的,本能地说出了这句话。
宋息心里一动。
“你是因为那天我说你连一百万都没有吗?”
两人关于“想”
和“是”
的区别展开辩论的时候,他对池竹言说:“‘想’不代表‘是’,就像你想成为世界富,可你连一百万都没有。”
难道这句话伤害到了池竹言的自尊,让他决定咬牙奋斗?
池竹言也想起了那天的场景,顿时怒上心头,隐晦地瞪了宋息一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死鬼。
这一眼在宋息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是愉悦更多。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池竹言出去。
微微热的手腕上多了一抹凉意,宋息对池竹言说:“不准去。”
池竹言不乐意:“可是今天下雨,配送费很高的。”
他刚刚都已经在软件上看过了,看得他都要流口水了,恨不得全给接了。
“阿言,我是为你好,万一你又遇到昨晚那样的厉鬼怎么办?”
宋息语调慢慢的,温温柔柔的,像是真切地在为池竹言担忧。
池竹言一个激灵:“你又要吓我?”
宋息:“怎么能说是我?世上的鬼何其多,人有多少,鬼就有多少,我只是一只鬼,不是神,控制不了他们的。”
鬼话连篇。
池竹言信他的话还不如相信秦始皇没死。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去就不去。”
池竹言不满地说,坐到客厅的沙上,把鞋子甩飞,抱胸盘腿,“我不去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