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熄灭了。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池竹言只能隐隐看见宋息的轮廓,五官和表情一点也看不清。
池竹言气的磨牙,事情还没解决呢,关什么灯啊。
还有,能别老这样关灯吗,也不怕把灯烧坏了。
坏了他可不会出钱修,这灯这么华丽,肯定得老多钱了。
话题不了了之,池竹言不好再提,气闷地翻身躺下。
三十秒后。
池竹言:“Zzzzz~~”
睡得可香。
宋息听着他的呼吸声,清浅且规律,很容易让听的人也产生睡意。
如果是还活着时候的他,或许听着听着,真的可以睡着也说不定。
可惜,作为厉鬼,他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又听了一会儿,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地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宛如泪痕的水迹。
有些听不清了,宋息抓住池竹言的肩膀把人从背对他掰过来,正面仰躺着,脑袋因为惯性而往宋息这边侧着,脸颊压着肩膀,微微鼓起一团。
宋息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往中间挪了挪。
又能听清了。
池竹言睡着的样子比醒着时少了几分张扬,黑暗中,五官中凌厉的线条被模糊,显得有些乖。
但宋息知道,这只是错觉。
这是一只随时想挥钳子夹人的小螃蟹。
至于被夹到疼不疼,看孙耀就知道。
宋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池竹言的眉心。
池竹言毫无动静。
有时候真不知道池竹言对他到底是信任还是不信任。
宋息回想起池竹言睡前他们的对话。
他以为池竹言是想攒钱,将来好再和别的女人结婚。
池竹言说是“生病的时候”
,不知真假,但最好的是真的。
否则。。。。。。
宋息将池竹言抱进怀里,声若呢喃:“阿言,你要乖一点,不要让我失望。”
脸颊有点痒,池竹言在他胸膛蹭了蹭,扭动一下,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条腿霸道地往宋息身上一搭。
宋息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或许是雨声和池竹言的呼吸声叠加在一起太有催眠效果,宋息竟然短暂地进入了片刻睡眠。
梦境是混乱颠倒的。
一会儿是两三岁时,自己跌跌撞撞跑向在对面伸着双手满脸慈爱的父母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宋老爷子在和一个四五十岁的道士交谈,不时看他一眼,一会儿又是他跪在老宅中的祠堂里,祠堂内不见一点阳光,温度很低,他跪在那里,身体冷的抖,却始终一动不动。。。。。。
还有更多的画面,像是一个被打乱的万花筒,最后定格在一句话。
“你是宋家的子孙,享受了宋家的荣耀,就要为宋家赎罪。”
“这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