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言脑袋懵了一下。
好半天,才有些不太能理解地说:“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让我看见的?”
宋息笑的温润,语气竟还有些嗔怪:“阿言明知故问,我不信阿言不明白。”
就是明白,才有此一问。
“你,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池竹言看着他,想要再离他远一点,可身后已经退无可退,“你是想让它们杀了我吗?”
尽管少年努力遮掩,但眸中仍有难以隐藏的惊怕,明亮的灯光在他瞳孔映出一点。
“当然不会,我怎么舍得。”
宋息讶然,好似他说了什么人神共愤的话似的。
这时,他顿了一下,脸上一直挂着的虚假面具揭下来,露出真实的内里。
“只是阿言,做错事就要罚。这里是你的家,是我们的家,你必须要记住,如果记不住的话,那就我来帮你记。”
“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总会记住的。”
他所谓的“帮忙记”
就是让他看到一大群鬼,被吓个半死?
天知道他看到断脖鬼,街上那一群,还有刚刚那红裙女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街上那一群尚且不说,走廊的断脖鬼他是自己解决了,可万一没解决呢?
更别提还有红裙女水鬼,他可是险些就被拉去当替死鬼了啊!
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至于这样对他吗。
宋息还在问:“现在记住了吗,阿言。”
池竹言抿着唇,不想说话。
宋息冰凉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脸:“阿言。”
“记住了。”
池竹言闷闷地说。
时间不早,池竹言还没吃晚饭,但他一点胃口也没有,趴在床上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没睡。
瞪着俩眼睛,满脸愤恨地咒骂宋息。
呵,王八蛋,畜生,狗东西,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全都断子绝孙,死了都没人给你烧纸!
竟然故意吓我,都认错了还故意吓我,心眼比针尖儿还小的狗男人,你去死吧你!!!
池竹言在心里缝了个宋息的布偶小人。
当然不是用来抱的,他幻想出一根足有手臂长的针,狠狠地扎。
扎扎扎,扎死你个坏东西!
扎到兴头上,池竹言没忍住,从嘴唇里泄出一丝声响,顿时吓得闭紧了嘴巴。
僵硬着身体等了一会儿,宋息没动静,看来是没听到。
那就继续扎!
池竹言把针尖儿对准布偶小人的某处狠狠一扎,狞笑着想,哼,让你变成个太监鬼。
看你还怎么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