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鹰家长回来时正是傍晚,霞光万千,似为园子铺上一层暖光,叫人隐约晕目。
檀穗在廊上帮薛豫净手擦干,关心道:“怎么样?吵出个结果了吗?”
定罪是个浪费口舌的流程,毕竟虽然律法摆在那儿,但很多时候律法之外还有“人情”
,各方有各方的考量。陆俭罪责难逃,但事涉陆家,便是事涉太后,要不要定死罪,要死多少人,大家都要斟酌。
“快了。”
薛豫说,“再吵吵也好。”
檀穗说:“你想借机看看朝堂中是否还有隐藏的太后党?”
薛豫挑眉,抚住檀穗的脸颊亲了一口,“穗穗真聪明。”
檀穗挨了夸就要摇尾巴,笑眯眯地看着薛豫,都说春光明媚,薛豫却觉得不如这个笑容动人。
他心生欢喜,又牵扯出一阵愧疚,不禁摸摸檀穗的脸,“等晔儿回来,此案就能彻底了结,我也能清闲几日了,到时候好好陪你。”
檀穗蹭蹭薛豫的掌心,说:“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你陪,你别累着身子,我就心满意足啦。”
他才不是这样不黏人的人,薛豫失笑,“真的?”
檀穗撇撇眼睛,“昂。”
薛豫笑看着他,他回视两眼,就努了努嘴,露出点委屈的模样来。薛豫心都软了,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哄着说:”
开春了,外头的铺子纷纷进货,有许多漂亮的物件儿,你去挑一挑,正好配你的春衣。”
檀穗说:“用金钱打我啊?我是那么俗的人吗?”
“哪儿啊?”
薛豫拉着他说软话,“我忙,没空闲去挑,你顺便帮我也挑几样,咱们穿‘情侣款’。”
檀穗闻言眼睛一转,勉为其难地说:“那好吧。”
薛豫亲亲他的脸腮,他“哎呀哎呀”
地推搡了两下,忍不住又笑起来,回头抱着薛豫往后腿,放纵地撒娇起来,“我好寂寞!”
“那明儿我带你入宫去好不好?”
“那不更无聊啦?府里好歹有人陪我玩呢。”
“你到正德堂来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