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幽昨夜吃多了,还在睡懒觉,檀穗独自用早膳的时候,两个仆从抬着个箱子到廊亭外,叶自先上前来,与他说:“小主子要用的金子抬来了,放哪儿里?”
檀穗被豆乳呛到,金和忙上前替他抚背顺气。
檀穗摇头示意无妨,清了清嗓子,抬眼瞥了眼那沉甸甸的大红箱子,仿佛已经被封印在里头的赫赫金光闪瞎了钛合金狗眼,“我都说我是玩笑的了!”
叶自不明所以然。
“从哪儿抬来的就抬回哪儿去吧。”
檀穗旋即和叶自解释了一嘴。
叶自听罢了然一笑,“我说怎么突然要用这么多钱,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呢!诶,”
他话锋一转,“殿下要求得小主子高兴,自然也是大事儿!”
檀穗笑眯眯地说:“阿兄不用求,我和他待在一块儿就已经很高兴了!”
叶自老怀甚慰,“主子们高兴,咱们也高兴!”
不只是他们这些亲侍,对下面的仆人们也是一样的,主子们高兴,府里便是晴天,大家伙儿都眼前一抹亮光,只要恪守本分,心里便是安稳松快的。
檀穗笑了笑,“对了,府上是不是新酿了一批酒?”
叶自警觉地说:“不对您开放!”
“……我没说我要喝!”
檀穗不满地哼了哼,暗道薛豫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果然对府中下了‘禁檀穗喝酒令’!
叶自笑眯眯地说:“那您是?莫非要送礼?”
檀穗“嗯哼”
,“昨儿我生辰,府上不是收到了来自琼州的贺礼吗?”
叶自明白了,“小主子是与故旧许久不见了,那我去挑一些咱们雍京的好酒,还赠琼州。小主子可有书信?可一同寄去。”
陆俭既已下狱,薛豫又和承丰帝达成了共识,任由陆家如何作为也翻不出浪花了,想来沈幽很快便可以“重拾自由”
。这么一想,檀穗说:“不必,等酒和大哥都到了跟前,他们便知道我过得很好了。”
用了早膳,檀穗往水台后面去,顺路消食。
小园子里人来人往,有搬家具的,有扛花草木材的,金和说:“现下您知晓了,这儿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动工了。”
“哦,”
檀穗尾音微扬,“敢情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
金和笑着求饶,“殿下想制造惊喜讨您欢心,奴婢可不敢提前泄了风,坏了殿下的心意!”
檀穗哼哼一笑。
那头的一个管事看见檀穗,忙跑上来见礼,随后问道:“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我溜达溜达,你们不必管我,继续做事就好。”
檀穗去了小竹屋,推门一瞧,一个内侍正在角落里给狗喂东西,“这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