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豫说罢在檀穗面颊亲了一下,“给你赔罪。”
“得了便宜还卖乖!”
檀穗撇嘴,突然跳起来在薛豫脸上拔了个“火罐儿”
,啵的一声,亲得薛豫差点后退半步。
“桀桀桀!”
他仿佛那个一亲芳泽的浪荡子,叉着小腰笑得眼不见眼,偏头瞥见太后正盯着这边看,忙收起一口白牙,往薛豫背后一躲,“她瞪我干嘛!”
薛豫侧身挡住檀穗,笑着说:“你瞪回去。”
檀穗昂挺胸,目光攀过薛豫的肩头,不客气地瞪了太后一眼,就你凶!
太后明显一愣,紧接着胸口起伏起来,似乎有被他气到。檀穗得意地做了个鬼脸,等承丰帝看过来时已经飞快地收敛形容,笑得好不友善可爱。
“……”
薛豫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太后的表情,抱着檀穗夸赞,“好会气人啊。”
“让她欺负你,我气她两下咋啦!走,我们也过去。”
檀穗拉着薛豫的手一道走到承丰帝面前,先行了礼,便笑着与承丰帝说话。
他比承丰帝年长几岁,但心智差不多成熟,有时候看着还没人小孩儿稳重,因此名义上有长幼之分,实则摆不了长辈的谱,说白了,能唠到一块儿去。再者他是个善谈的人,说话时语气轻快,宛如珠玉落盘,好不清悦,不由然的便让人喜欢。
太后见檀穗与承丰帝你一句我一句,已然聊至化境,不由旁人插嘴,不由攥紧佛珠,冷哼一声。
可惜今夜火树银花层出不穷,承丰帝没听到那声冷哼,自然也没察觉太后的不悦,只认真地听檀穗给他讲解下头的那出《莺莺六幺》。
今儿元宵,是古代的“情人节”
,彩棚里演张生莺莺也算应景。
檀穗嘴上不挺,手上也不闲着,偷偷在薛豫手心画圈圈,薛豫被他闹得手心酥麻,不由攥紧那只闹腾的手,警告般地捏了捏。
檀穗撇眼,露出个“我错啦”
的眼神。
“陛下!”
奚和神出鬼没,吓了承丰帝一跳,他笑着讨饶,声称有新奇玩意儿,将承丰帝哄到后头去了。
檀穗收回目光时正好瞧见前头的小门墙前聚集了许多男女,他们正在摸墙上的金钉,一时好奇,“诶,阿兄,那是在做什么?”
薛豫循着看了一眼,说:“‘摸钉’,以求添丁。”
檀穗了然,听一旁太后笑道:“王妃要不要也去凑个热闹,毕竟如今王府最缺的就是添丁添喜的福气了。”
摄政王妃是一个男人,生不了,摄政王府要想添丁,就只能再纳侧妃,在外人看来,这句话简直是在诛檀穗的心。
薛豫淡声说:“我如愿娶到穗穗,已然是王府最大的福气,若再要别的福气,未免贪心。”
檀穗察觉薛豫不高兴了,忙握紧那只大手,顺道十指交扣,权当安抚。
薛豫果然看了他一眼,檀穗撒娇般地笑笑,说:“可说呢,两头难相顾,殿下与我从没想着贪求,毕竟这人啊怕的就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全然忘记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最终怕是一样都得不到呢。”
太后捻珠的手指稍停,“王妃话里有话,不知意指何人?”
檀穗说:“你啊。”
太后不可置信,猛地偏头,“你放肆!”
“娘娘别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