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把嘴埋在酱汁肘子上,“昂。”
“明儿带你去跑马?”
薛豫见檀穗看过来便解释说,“初七人日,朝廷给假一日并开放东山猎场,供官员登高涉猎。”
“哦……”
檀穗若有所思,“在家里骑了好几日‘马’,出去还要骑马哦。”
薛豫呛得直咳嗽,檀穗吓得忙帮他拍背顺气。待好些了,薛豫掐他耳朵,“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檀穗喂一杯温茶过去,嘴上不服气,“敢做不敢让人说啊?”
薛豫咽了口茶,无奈叹气,“是我没考虑好,那不骑了。”
“其实还好啦,可以稍微骑一会儿。”
檀穗说,“我没怎么和你出去打过猎呢,咱们去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英姿!”
“嗯,”
薛豫露出个笑,“带你打猎。”
檀穗也笑,“诶!”
用完晚膳,薛豫陪檀穗散了会儿步消食,便要回净思斋了。他这几日白日宣|淫,不思正事,难免耽搁了一些政务,书桌上已经堆积出纸山了。
檀穗没立刻缠着,过了会儿特意端了盅菊花冰糖茶进去,搁在桌旁说:“夜里要睡觉,少喝酽茶吧。”
“都听你的。”
薛豫看了眼檀穗倒好了搁在他手旁的茶杯,温声说,“自去玩儿吧,不必管我。”
檀穗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卷薄本,“我要在这儿看话本!”
薛豫自然没意见,见檀穗搬着一把椅子放在他身旁,椅口朝向他。檀穗一屁股坐下,将鞋一踹,穿着绸袜的脚便伸出来搭上他的腿,再小腰一躺,小茶一倒,特别自在。
薛豫笑看了两眼,转过头去,继续批阅奏疏。他把头一转,檀穗便把挡住脸的话本往下挪挪,眼神擦着书本上沿在薛豫认真的侧脸上亲了亲,这下真开始看话本了。
年一过,雪就渐渐地停了,夜里只有轻寒的风声,都叫门窗挡在了外头,只有偶尔晃动的青玉铃铛证明它们来过。小窗外梅影送香,室内无人说话,偶有纸张轻轻翻动的声音,气氛格外安宁。
檀穗翻过一页,页面上有一张插图,画的是男主人公在桌后读书,女主人公坐在一旁的摇椅上绣帕子,题注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1]》。
檀穗突然爬起来,爬坐到薛豫腿上,薛豫抚着他的背,“困了?”
檀穗搂着薛豫的肩,将下巴枕在对方肩颈,说:“还是阿兄身上坐着舒服。”
薛豫揶揄,“难怪好几次你都不舍得下来。”
“我那是快摇散架了,下不来好吗!”
檀穗咬了口薛豫的耳朵,不忿地小声下战书,“你等我锻炼几天,骑得你哭着叫爹!”
薛豫淡定地说:“哭着叫爹的好像另有其人?还是穗穗叫着更好听,我叫你别的好不好?”
檀穗哼哧哼哧地咬薛豫的肩膀!
“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