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他昨儿夜里不知翻来覆去地说了多少次,薛豫暂停嘬吻,说:“没要了。”
檀穗安心地“嗯”
了一声,在薛豫怀里再次昏睡,等再睁眼的时候就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檀穗睁开眼睛,既没起来,也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盯着薛豫。他枕着薛豫的胳膊,薛豫也偏头盯着他,说:“嗯?”
檀穗终于开口,嗓子又干又痒,说出来的音也不再清亮,“你骗我。”
薛豫愣了愣,“什么?”
檀穗目光幽幽,“你嘴上说着原谅我了,可你根本没有原谅我,逮着机会,你就要狠狠地报复我。”
薛豫这下听懂了,将人往怀里搂了搂,“哪儿不舒服?”
“哪儿都不舒服。”
檀穗微微扭动,细细感受,“如果我是一具木偶机关,现在一定会不断地出咔咔咔的声响,仿佛哪里都会随时断裂。”
薛豫逞凶时的贪婪是真心的,此时温存时的后悔也是真心的,他揉着檀穗的后腰,说:“你睡着的时候我替你上过药了,这会儿起来泡个药汤,好不好?”
“不好。”
檀穗说,“我不想动,我要黏在床上。”
薛豫没有强求,又说:“那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
檀穗说:“不起。”
“我喂。”
薛豫见檀穗没再反驳,便唤了银和进来,传盥洗盆和几样简便的早膳。
他率先下床,俯身哄着檀穗,“先坐起来好不好?”
檀穗在被窝里摸了摸自己还健全、没被戳破的肚子,伸出两只白皙的胳膊,“抱。”
薛豫轻笑,“好,抱。”
檀穗被薛豫抄着胳膊抱起来放在床头,一坐好便含糊叫疼,薛豫问哪儿疼,他摸摸腰腹、胯骨,又碰碰腚,脸皱成一团。
薛豫清了清嗓子,说:“再垫一张软垫。”
“不要,”
檀穗伸手,“你抱我坐。”
薛豫的腿可比被褥结实多了,更不软和,他是故意撒娇呢。薛豫将人抱到怀里坐好,裹上一件裘衣,亲手帮檀穗擦脸、漱口、净手,而后哄着说:“我们去榻上吃,好让他们换一床被褥,好不好?”
檀穗想到昨夜他们对被褥做的坏事,老脸一红,点头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