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帕精美柔软,薄如蝉翼,已经湿透了,映出眉眼轮廓来,多可怜便多漂亮,薛豫俯身舔|得满嘴咸湿,要记住它的样子。
叶自记得主子们今晚要一块儿守岁,在殿外敲门请他们到园子里焚烧柏枝、放纸炮,敲了三声,里头无人应。老家伙精明一世,关键时刻却犯糊涂,疑心小主子睡着了,正犹豫要不要叫一叫,免得翌日檀穗醒了要闹后悔,便被金和银和拉拽远了。
两小一老嘀嘀咕咕一阵,叶自恍然大悟,大为欣慰,老脸都要笑烂!
他们簇拥着下了阶梯,跑到园子里的空地上,将准备好的门闩上下抛掷,连续三次。
叶自笑着说:“跌千金咯!”
金和心想檀穗今晚是没法露面了,很快去而复返,笑着将檀穗提前准备好的“压岁钱”
转交出来,里头满满的金银稞子,伴着一张如意大红花笺。
“愿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1]。”
==========作者有话说:==========
【1】赵长卿《探春令笙歌间错华筵启
第79章初一
初一一早,瑞王府前来拜祝。
瑞王不是生客,叶自将人请到暖阁,奉上一盏热茶,笑呵呵地说:“昨夜守岁,主子们睡得晚,殿下坐一坐,银和已经去传话了。”
瑞王颔,叶自瞧他眼下隐约青,心疼地说:“殿下昨儿也睡得晚吧,今日多睡会儿再起身也不妨事。”
瑞王是叶自看着长大的,很相熟,闻言笑着叹了口气,说:“昨夜岂止睡得晚,是一整夜都没机会合眼。”
承丰帝长久的憋闷委屈总算倾泻而出,眼泪流得比紫宸宫后面的冷泉还多,好似要将眼前的皇兄淹没。瑞王叫他瞪着、攥着,挪动一步,他便要哆嗦,说什么“你也不想陪我”
之类的话,恨不得要将狠心人掐死似的。
瑞王在宫中待到天蒙蒙亮,等承丰帝总算哭累了、怨累了,昏昏沉沉地睡过去才被淳喜恭恭敬敬地送出宫门。他上了马车,直接就拐到了摄政王府来贺新年。
叶自不知道宫里那件事儿,但知道瑞王是打宫里出来的,只当兄弟俩一块儿守岁了,不由很欣慰。
瑞王与承丰帝虽不是一母所出,但因着薛豫的关系,自小便形影不离、关系极好,只是这两年有了隔阂,尤其承丰帝,很喜欢呛瑞王。如今既然能一块儿守岁,想必是和好了。
自家殿下找到了知心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这俩兄弟也和好如初,叶自不由得掬一把老泪,说:“去年真好,今年也是开了个好头!”
瑞王安抚起他来。
另一头,银和杵在博古架屏风前踌躇不定,金和在外殿朝他吁声,他忙过去。
金和继续洒扫地上的那尊紫釉大花瓶,轻声说:“一宿都没歇灯,天蒙蒙亮才叫了热水,这会儿指定起不来。”
“瑞王殿下还在暖阁。”
银和为难。
平日倒还好,瑞王也不是没有等过薛豫,但今儿是贺新岁的日子……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那能怎么办?”
金和小声说,“我可不好意思进去,万一……”
两人正嘀咕呢,便见薛豫披着外衣从博古架屏风后出来,他长披散,走近了便叫人看清楚他脖颈上的红痕。
金和银和纷纷垂目,银和说:“瑞王殿下来拜祝,正在暖阁喝茶。”
薛豫“嗯”
了一声,嗓音比平日哑沉,“很快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