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自在一旁看着,既欣慰,又惊讶,觉得自己充当“过来人”
头头是道,却还是小看了、说轻了。
檀穗心里其实什么都明白,他就是难得敏感想要一句温言软语,又想找个机会诉说心中的委屈和惶恐,那颗心早就让老叶哄软了,现下薛豫这般姿态,他更恨不得化作春水,就这么顺从地流进薛豫的胸膛怀抱。
“我也有错……”
檀穗吸了吸鼻涕,“我教你张嘴坦诚,可到了这种时候,我自己却先和你置气……我没有想离家出走,我是吓唬你的,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我来到雍京,只有一个家,我舍不得走的。”
他坦诚得不得了,把自己最软弱、最容易被拿捏住的软肋都交到薛豫手里了,薛豫看着他,越是觉得他傻,便越觉得自己还不够爱惜他。
“我不知你心中有这么多的惶恐和忧虑,不知你暗暗委屈,是我关心你不够。”
薛豫将脸埋在檀穗起伏的胸口,阖眼叹息,轻声说,“乖穗穗,不哭了。很快,那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便会烟消云散,很快。”
他与他保证,“我会告诉他们,我只属于你,我供你掌控支配。谁犯我对你的这颗心,我杀谁。”
==========作者有话说:==========
老叶金银:
小穗鳕鱼:
第74章检讨
檀穗窝在椅子上,拿着张纸痴痴傻笑,站在后面替他梳的金和笑着叹气,“真是看不够呐?”
“看不够!”
檀穗打量着那张纸,喜气洋洋地,“放在以前,谁能想到咱家殿下还会写检讨书呐?我都不敢想,可不得多看几眼?”
在他看来,写检讨书有啥稀罕嘛,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都写出经典金句了,他上学的时候也写过呢。可换作薛豫就不同了,人前,薛豫嘴里吐出知错的词儿,旁人且都不敢听呢,现下白纸黑字,那叫把柄,传出去多煞威风。
“可说呢。”
是想不到,打死他都想不到,金和觉得自从檀穗来到府上,他家殿下的所作所为就愈令人称奇了。
“您都看了好半天了,看来殿下态度端正。”
他打趣儿。
打半上午睁眼从枕头旁摸到这封认错书,檀穗便舍不得松手了,拿着看了又看、读了又读,午膳后打盹儿的时候都捏在手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婚书呢!
檀穗哼哼,“这时候还敢不端正,就等着被我找麻烦吧!”
“又要寻我什么麻烦?”
薛豫从外间进来。
檀穗乌披散,循声偏头,小脸儿洁白莹润,那上头拢着灵秀,与窗前雪光可称交相辉映。
他对薛豫得意挑眉,“你乖,我就不找你麻烦,否则我就把这封检讨书印个一千份,满街传扬,叫大家伙都知道你现下哄我,后面又翻脸无情。”
薛豫现下正是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走到金和身旁接过玉梳,说:“我算是被你拿捏住把柄了,嗯?”
檀穗的眼神落在镜子上,含着笑,露着娇,“你自己塞我枕边的。”
他得寸进尺,“你读给我听!”
金和掩面轻笑,很有眼力见儿地退了出去。
薛豫将檀穗提溜起来,自己坐在椅上,叫檀穗坐在自己腿上。他从后面抱着檀穗,下巴枕在檀穗肩头,拿过那封“检讨书”
,照字念道:“卿卿吾亲,见书知我心。”
檀穗嘿笑着打断,为难说:“这个‘亲’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