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豫便按捺住自己,定定地看着他,说:“拿来。”
檀穗挣了挣手腕,只得了一只手的自由,它反手伸入枕头底下,摸索了两下,又躲进被子里。
的一阵动静,薛豫感觉檀穗在摸自己的左手,紧接着,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蹭过他的手背血管和无名指腹,缓慢地将它圈住了。
“这个不是普通的戒指,是婚戒。”
檀穗说,“咱俩一人一只,合起来就是一对。”
薛豫飞快地将手抽出来,看着那戒指。
“样式是我设计的,料子是从府库里选的,但我只学了个皮毛,怕打不好,就请了玲珑馆的饰匠来打。”
檀穗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左手也拿出来,笑眯眯地展示自己的那一枚,“你看,样式大体是一样的,如果咱俩把手并拢……”
他握住薛豫的手,将两枚戒指并拢。
“像不像你给我的那枚并蒂莲玉坠?”
薛豫说:“嗯……像。”
“但这个不是莲花呀,是兰花,我借鉴了一下。”
檀穗嘿嘿一笑,又说,“兰花是用紫翡翠打的,我就没选金,而是用银来打戒环,这样从颜色上看更雅致些。”
“嗯,”
薛豫看着那两只手,“很漂亮。”
“你喜欢就好!还有这里”
檀穗握住薛豫的手,仔细地指给他看,“你的戒环底部雕的是一棵谷穗,这个就是我!而我的戒环底部雕的是一株兰花,这个就是你!”
薛豫仔细端详。
“婚戒很重要的,你要好好保管!”
檀穗认真地说,“咱俩做一日夫夫,这枚婚戒就是见证,你不许不重视它,不保养它,更不许让别的臭戒指代替它的位置!”
他以物喻人,薛豫轻轻地笑了,说:“嗯,记着了。”
“从前骗你,是我不对,你恼我、记恨我都是应该的。可你既然知道了我和五花八门的关系,也就知道我从前对你是有坏心,可不大,就小小的一点!”
檀穗用指尖比划“小小”
的意思,抿了抿唇,“我骗你是真的,赖不掉,可我在骗你的时候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也赖不掉!”
薛豫被他的说辞逗乐。
“我嫁给摄政王的时候心里是害怕的,不甘愿的,我叫那一声‘夫君’绝不是真心的!可当摄政王变成了崔兰斋,我就是一千一万分的愿意了!我本来都想好了,你记恨我,肯定要借机欺负我、凌辱我,把我剥皮抽筋制成人灯了,可你没有……”
檀穗哽咽着说,“你对我好,特别、特别、特别的好,除了奶奶,你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他说:“我知道,你也被我迷住了。”